第322章 瘴疠之患(2 / 2)

但见王豹仔细审视此人一番,心中暗笑:这就是坑二爷一手,献城池,导致麋竺羞愧病死的二五仔,不过在咱这儿,你可没机会献城,以后你就负责帮咱下西洋吧!

于是他面上朗笑道:“子方一路辛苦,快快请起吧。”

但见糜芳起身,恭敬而立,王豹接着笑道:“子仲兄既遣汝来,想必已与汝说明,吾等如今在此开荒,苍天古木数不胜数,某已将古木分为三部分,一部分乃军用,一部分交由汝改造船只,剩下的便有麋氏销往洛阳,到了洛阳,某来打通木材商路,其中利润吾等四六分,扬州府占四成,麋氏占六成。”

麋芳闻言大喜,拱手道:“多谢明公!”

王豹摆了摆手,笑道:“无需多礼,此外,麋氏若肯出僮客与吾等一并伐木开垦,麋氏僮客所伐木材,扬州府分文不取,此事汝可与子仲兄商议一番,此全凭麋氏意愿,某不强求,不过这项便利不光是麋氏,将来待会稽山越部众平定之后,某还会引诸方富商入会稽共同开发南部山区,今后汝便在港口建一船坞改造船只吧。”

麋芳先是拱手领命,思忖片刻后,又道:“臣这便遣人前往九江,将明公之意告知兄长。”

王豹忽而又想到什么,心生恶趣问道:“子方,不知令妹芳龄几何?”

他这冷不丁的一问,却让麋芳一头雾水:“回禀明公,臣确有一妹,今年方八岁。”

王豹闻言面色古怪,心中恶趣:啧啧啧,大耳贼会玩啊!年纪比咱还大,先娶个比他小十几岁的,又娶个比他小三十的。

只见麋芳说话时,偷眼观瞧,似乎误解了什么,当即改口道:“明公容禀,臣妹虽年幼,然臣还有一堂妹,正值妙龄,愿献与明公为妾。”

但见一旁曲三娘朝王豹瞪眼,王豹一怔,失笑道:“子方误会了,某只是好奇一问,并无此意,子方且先去布置船坞,申时某在营中设宴,为子方接风洗尘。”

麋芳一边拱手谢过,一边心中暗道:明公欲与麋氏联姻,且无意纳旁氏,此事需与兄长好生商议一番才是。

……

如火如荼的白昼一晃而过,是夜,诸方辛劳,早早睡去,万赖寂静,明月高悬。

可新搭建的刺史府邸中,西厢曼姬、素娥二女夜不能寐,因为搭建仓促,故此隔音并不好,主室的动静这边是听的七七八八。

但见曼姬听着那边响动,捂着耳朵是辗转难眠,终是忍受不住,腾得坐起声来,抄起枕头往前一砸,打得蚊帐如浪般起伏,又不敢大声,只能压着嗓音怒道:“呸!真不知羞,究竟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?把吾等带来这荒山僻壤,白天叫吾等在庖厨忙进忙出,夜里还不让睡觉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
旁边一床,素娥也是坐起身来,叹了口气:“吾便说要留在管先生那里,姐姐非要拉吾来刺史府,还说甚享福,这下可好,福没享成,光受罪了。”

二女在此抱怨多时,那边总算是消停下来,二女长出一口气,一头仰倒,被褥一蒙脑袋,欲呼呼大睡……

这时,主室之中,蚊帐浪涌停歇少顷,但闻里面喘允气息,三娘轻轻靠着王豹肩头,低声道:“主公,沂山传信,陶谦已醒悟,急令东郡郡守断臧霸粮草,勒令撤军,臧霸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回绝,陶谦大怒,遂率丹阳军和彭城郡兵,入山搜寻。”

王豹戏谑道:“哦,从彭城调兵?老管屯兵开阳,怎不让老管入山?”

但闻三娘笑道:“管将军与臧霸多次一起饮酒,徐州不少人皆知二人颇有私交,管亥乃主公旧部,陶谦自是心知肚明,此次彼能调任徐州乃主公帮衬,何况陶氏一族还在主公治下,想必陶谦是不欲与主公结怨吧。”

王豹失笑道:“可惜,徐州地处青、扬两州之间,这个怨是非结不可啊,后来呢?”

三娘窃笑:“说来这陶谦出任徐州,端是走了大运,徐州入山必经之路乃是开阳,管将军见大军入开阳,立刻令人飞马入山传信,陶谦率联军五千余人刚入山,途径黑松林,便被臧霸和耿将军的万余大军伏击,吃了个大败仗,只率数百残部逃回东郡——”

说到这,她撑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:“此战我军占据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兵力两倍于敌,歼敌一千五百余,降卒三千余,我军伤亡千余人。耿将军言,这些郡兵虽是操练已久,军备精良,但意志却比不过黄巾军,眼看大势一去,便跑的跑,降的降。”

王豹闻言先是调笑道:“当兵吃饷和自己打天下,怎可同日而语——”

随后,他又肃容道:“传令子延,安抚好伤亡弟兄家小,此外,通知周伯,一旦洛阳收到陶谦上奏,便让周伯找董重和宦竖周旋一、二,荐管亥为将,入山讨贼,若管亥得此职——”

说到这,他扬起嘴角:“便可叫臧霸率军入扬州,平越之战便又得加快几分进程,不日吾等便要对严白虎部用兵,届时,斩下的首级可先运往琅琊,就当管亥剿贼之果。”

三娘闻言浅浅一笑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
但见王豹搂过三娘纤腰,坏笑道:“得此大胜,咱们需得再庆祝一回。”

三娘却不曾像往常一般推诿,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道:“主公,末将还有一事要禀。”

王豹不闻翻身,嘿嘿一笑:“爱将说便是了,左右也不碍事。”

但三娘一声轻哼后,却是带着几分不舍和眷恋,道:“夫人来信,主公已召东莱水师入扬,请主公调末将率原海猫帮部众,回东莱护卫少主。”

王豹闻言一怔,呆愣半晌,三娘见他不动,于是主动配合,又道:“末将虽舍不得与主公分开,然东莱若无兵甲,只怕盐工生乱,遣其他弟兄护卫夫人,终究不便。”

却闻王豹一声轻叹,搂紧三娘纤腰:“某也不舍爱将离去,但东莱水师乃阿盛一手操练,岂有不参战之理。三娘言之有理,调其余将士回东莱护卫夫人,确实不妥。待吾儿周岁,爱将便随夫人一道搬到扬州,盐业与天香阁也一并搬来吧。”

只听三娘低应了一声,那帐幔的涟漪便漾得更急了些。

又听王豹言道:“三娘此去,还需令天香阁传出消息,东冶县因刺史部开发南部山区,在港口低价出售大量南方药材和木材,此外,刺史部还会在明年五月,高价收购稻种、鱼苗、蟹苗、蛙苗,鱼苗以泥鳅和鲤鱼优先、鲫鱼草鱼次之。以此引商队入扬州……”

三娘却是充耳不闻,搂紧王豹脖颈,低声打断道:“正事明日主公再说不迟,今夜主公该把乌角先生所赠秘术尽数教给末将了。”

于是,月光淌过窗棂,偷听得一夜细碎,却只可怜西厢二女刚睡着,又被闹醒,是骂骂咧咧,彻夜难眠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