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无数严部士卒一见门开,双目充血,高举大刀,是蜂拥涌来。
“撞!”
关内一声令下,前排数十壮硕的士卒举起大盾,闷头撞去,后盾兵一个接几个的顶住前人后背,只听盾甲相撞之声猛然响起,涌来的严部士卒被生生顶出甬道。
盾兵未做停歇,已经顶着大盾继续冲出,推出约两丈的空间。
“杀!”
甬道中顿起震天的杀声,太史慈带着关内刀斧手冲杀而出,砍翻门前士卒,一马当先,冲杀而下,身后勇士鱼贯而出,是紧随其后!
这时,峭壁两侧,是数百具尸体堆垒而成斜坡上,几十名如蚁群般攀爬的严部士卒,一看城门大开,本欲跳下尸山厮杀,却见乌泱泱的守军悍不畏死的冲出,是后背猛然一凉——打到现在他们才知道,原来关内竟然有如此多守军!
他们之所以才会在伤亡比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的情况下,士气还未崩塌,全是因为原本头领严崇是按照他们的常规防务估计,关内应该是千人。
所以严崇鼓动说:垒堑已成,只要攻占关墙,夺下大门,便是敌寡我众。夫战勇气也,不可让前面的弟兄们白白送命。
但现在看到这蜂拥而出的守军,着实给他们吓了一跳,眼中血色仿佛消退大半,纷纷蹬蹬后退几步,那还敢往下跳。
而冲锋的太史慈一众,根本无需用什么枪术,只管双手握紧矛杆,矛身紧贴腰侧,平端身前,训练有素三排错位,借着俯冲的雷霆之势,居高临下、势若山崩地连串两三人才停下。
居高临下的优势,其一就在刚才那一阵惯性的冲锋,可谓无人可挡;其二便是以逸待劳,对方登山而来,本就耗体力;这其三——
且看三个奋力登山而来的严部士卒拔刀砍向太史慈,太史慈弃长矛,拔腰刀,是先架劈来乱刀,猛得一掀,三人站立不稳,当即滚落斜坡。
又有严部士卒奋力挥刀,看向其他冲下的士卒,那些士卒自然没有太史慈拔刀快,但却只用抬腿猛得一踹,便能将其踹下山坡。
这自上而下的洪流一冲下,两边短兵相接的一瞬之间,严部士卒便成片滚落,当然滚落的,也不止严部士卒,也有不幸被砍翻的冲锋守军。
这成片滚落,又带翻下方上山的严部士卒,顷刻间,人仰马翻,狭窄的山道上顿时乱成一锅沸粥。
有运气好没被砸翻的严部士卒,抬眼一看,山道上那如狼似虎、气势如虹、乌泱泱一片的兵马,当即惊恐万分,士气大跌,转身便是连滚带爬:“贼军势众,退!速退!”
太史慈眼看贼军一退,当即喝住众人:“穷寇莫追!下去救回受伤的弟兄,回关清理尸山!”
而此刻,关墙之上压力也是骤减。
桥蕤与徐盛余光见关外之景,精神大振:“弟兄们!杀!”
守军爆发出一阵怒吼,在两个猛将的带领下,围剿墙头残存的敌军,失去后续支援,又被关下大火与喊杀声乱了心神,登上关墙的敌军终于支撑不住,或被斩杀,或被迫跳下尸山。
尸山上发愣的几个,反应更快,一看前有狼后有虎,又听对方个个说的都是中原话,那还有什么反抗之心,当即弃兵抱头。
少顷,关墙下的尸山被扔下山坡,清理一空,关隘再次坚不可破!
而此时,山脚下的严崇见残兵伤的伤、瘸的瘸,狼狈逃回,是勃然大怒,正欲军法从事,却听南边一骑,飞奔而来:“严军候,德王有令!放弃攻关,即刻前往南面峡谷汇合,投洪明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