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平定丹阳(2 / 2)

毛甘乃献疲敌之计:“我等可自军中选攀越者八千,分作八队,昼由兄长督攻,夜由小弟继之,每二时辰选一队擂鼓佯攻,迫近关墙即退,以弓弩遥射,如是循环,昼夜不息,叫贼军食不能安,寝不能寐。三日后,贼军必疲惫不堪,我军以养精蓄锐的一万二千人发起总攻,定能破寨!”

金奇闻言一算粮草,只道攻下关隘,进入老巢后,便能寻各寨族长筹集,于是当下大喜:“贤弟妙计!”

故自此日起,关下贼众如流萤聚散,攻时呐喊震谷,退时倏忽无踪,如是循环,至夜不息。

于禁见之轻笑:“雕虫小技耳!”

即令将士缚草人顶盔披甲,立旌旗于女墙,夜中燃松明照之,远望如守卒林立,又令将士依更迭休,藏千人于草人之后,余者校场枕戈。

是夜,毛甘初攻之下,见守备森严,依计行事,擂鼓以进,至关墙而退,往复两轮,见守军毫无疲态,心生疑窦,于是亲率死士靠近,定睛一看,城上尽是草人!

于是毛甘先是大怒,接着又想到守军懈怠,使草人守关,以为得计,遂亲率三队发起猛攻。

及至壕边,忽闻鼓声大作,草人后伏兵尽起,矢石俱下。山越军猝然不防,惨叫声响彻子夜。

毛甘大骇,急令收兵,不慎间,左肩已中一弩,血流披甲,好在亲卫急忙护持左右,扶离壕边。

于禁闻声,知贼军中计,遂点起校场兵马,开关杀出,山越军溃败之余,慌不择路,死于禁部刀斧者少,而亡余滚落山坡、相互践踏者多。

毛甘疲敌首夜,竟自损两千余,大败而归。

是夜,草人依旧在,而关墙守夜者不过三百余,余者尽于军帐酣睡!

毛甘中计一回,不知城上草人虚实,岂敢再试?

故只能依计佯攻,惜前番失利,麾下将士士气大跌,未近壕边已撤军。

于是,金毛二人夜以继日,两个昼夜佯攻,关上旌旗不紊,鼓角严整。莫说麾下士卒,就算金毛二人也不知此疲敌之策奏效与否,反忧粮草不及。

二月廿七,夜,田昭奉于禁之命,出西面关隘,携谷中父老而来。

二人从娄圭之计,遣乌聊山谷中父老三十余人至金奇营前。

此三十余人,皆毛甘麾下裨将家眷,手持家书,泣告:“会稽费帅,待民宽厚,但求子弟早归。”

金奇初闻乡老至,大喜,欲探谷中虚实。及见所携皆劝降家书,勃然怒叱:“此乱军心之计也!”命拘众人于后营。

然“父老入营”事已传遍全军,士卒窃语,皆有戚容。

廿八日晨,文丑大军抵五里外,旌旗如云,鼓角动地。

众将士见营中粮秣将尽,二首领攻城懈怠,破关无望,又闻父老泣声,军心遂溃。

毛甘部裨将梁申、金奇帐下督军李戌,密聚心腹曰:“今腹背受敌,战则必死,降或可全亲族。”

遂率所部三千人哗变,破后营释父老,突入中军帐。

金奇方披甲欲战,李戌挺矛刺其肋,梁申自后斩首。

毛甘有伤在身,本是卧病在床,闻声惊起搏斗,被乱刀斫毙。

二人函首级,梁申、李戌率一万七千余众,弃刃上山叩关,献金、毛首级而降。

于是,乌聊山内父老认领子弟,哭声震野。

待文丑大军至山脚,山越卒已降于禁,复归山中,当日田昭、贺齐安抚降卒、谷民,于禁则携酒下山,与文丑痛饮三碗,尽欢而散。

随后,于禁回谷镇守乌聊山,文丑挥师前往余寨。

于是,宁山张合、陵阳甘宁、泾县太史慈三路,皆效乌聊山故事,山中父老持家书下山,营寨士卒闻妻儿啼唤,见粮道断绝,相继缚帅请降。

中平四年,三月初,丹阳五大部落俱平,各部将领又效会稽鄱山部,为封神大典造势。

三月中,道人左慈、玄鸣入山封神,各部将领借此推行新政,开垦梯田,开办学舍,至此扬州山越初定,唯待教化耳!

文丑乃上书奏报战事,先明黄山叛乱已平,又为麾下将士报功,请返山越降卒归乡务农,又解豫章兵权还郡守华歆,唯率九江将士渡江而返。

华歆收豪右私兵,挑其勇士留任军中,余者编户齐名,劝农归田,开垦梯田,以待朝廷赐田,从王豹之请,另表吴敦为豫章都尉。

童恢独揽丹阳政务,先垦梯田,再兴水利,又开庠序;军务则从王豹之谏,举吴郡陆氏陆骏为丹阳都尉。

至此,江南久战三郡,渐成乐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