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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平五年,十月三十,甲子日,天子刘宏于平乐观检阅新兵,分归于西园八校尉麾下,自号“无上将军”。
次月,豫州汝南郡葛陂黄巾军作乱,天子遣下军校尉鲍鸿前往讨伐;与此同时,巴郡板楯蛮夷叛乱,天子遣上军别部司马赵瑾前往镇压。
一时间,西园八校尉名声大震,上军校尉蹇硕威望一时压过何进,更得天子宠信,称之为‘元帅’!
于是大将军逐渐形同虚设,何进受阉人辖制,自然不甘心,故请来郭胜,传话入长秋宫,与何皇后商议如何铲除蹇硕。
岂料何进府中,早有蹇硕安插入的奸细,何进欲除蹇硕的消息走漏,蹇硕闻讯大惊失色,自知何进党羽密布洛阳,纵麾下校尉袁绍、曹操也与其关系密切,遑论羽林军、金吾卫的袁术、鲍信。
于是蹇硕急寻赵忠、张让,曰:“何进已动杀心,如之奈何?””
张让闻言阴声乃道:“何不进言陛下,遣其西征凉州?若其离京,蹇硕可徐徐图之。”
赵忠则冷笑:“可请陛下赐其兵车斧钺,以示恩宠,何进必难推辞。”
于是,裸泳馆内,帝从之,乃制诏曰:“遣大将军何进西击边章、韩遂,赐兵车百乘,虎贲斧钺。”
诏书至大将军府,何进览罢眯眼,心中暗忖:某方欲谋除蹇硕,天子便下诏,郭胜乃是同乡,足以信赖,若非长秋宫有奸细,便是某府中有奸细。
于是何进先接旨领命,又上奏行缓兵之计,称:“袁绍东击徐、兖二州兵未归,军中无副,请待绍还即行。”
表章递出后,何进不敢再让他人传话,独自出府,以皇后思兄为名,面见何皇后,密谋大事。
何皇后见兄长亲来,喝退左右,又闻其言,眼中寒光闪烁,一咬银牙:“如此看来,天子已决心扶蹇硕废外戚,废长立幼之心昭然若揭,此乃昏庸取乱之道也,今为辨儿计,为何氏计,更为汉室江山计,陛下……该让贤了!”
何进骇然低声道:“弑君?此等大事若是败露,何氏俱灭矣!”
何皇后直视何进曰:“他日蹇硕扶董侯登基,吾母子与兄焉得活路?况此事无需兄长动手——”
说话间,她冷笑一声:太医令张奉乃何氏故吏,陛下常年服大补之药,若剂量大增,佐以相冲膳食,旬月便可伤及根本,而冀州王芬与御膳庖厨曾有旧恩,今王芬为天子所逼,畏罪自杀,只需稍加利诱,便能为吾所用!”
说罢,她又看向犹豫不决的何进,恶魔低语:“此事若成,辨儿年幼,兄长贵为国舅,吾母子不依仗兄长,还能依仗何人?试问——明日之域中是孰家天下?”
何进权欲熏心,双眼炽若烈火,当即一咬牙:“此时不搏,更待何时?扬州那商贾竖子屡次小觑于某,待成此大事,且看某如何炮制竖子!”
是夜,何进遣心腹前往兖州寻袁绍,谓之徐、兖二州战事不急一时,当徐徐图之;又密联清流买通御膳庖厨。
中平五年,十二月。
幽州公孙瓒大破逆贼张纯,捷报至洛阳,朝臣进贺,但见天子容光焕发,满面通红,以为乃因捷报,殊不知乃是补药剂量大增,而膳食中又多见鳖肉羹与苋菜。
刘宏则自以为已掌控局势,又觉精力旺盛,是夜夜笙歌。短短一月之间,便开始目眩耳鸣,力不从心,经太医诊断,剂量又增。
终因虚不受补,于中平六年正月,病倒于西园!
而此时,袁绍久征未归,而何进仍赖在大将军府中,静待时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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