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丰谄媚道:“君侯容禀,这历朝历代的君主身旁皆有宦官,如秦之赵高,今之常侍,世人皆知重用宦官,天下当乱,然宦官却屡受重用。非是君主不贤明,实乃吾等无子嗣,便不惧名声,纵权倾一时,也不过一世。试问君侯:较世家门第,吾辈如何?”
王豹一怔,心中暗忖:哎?这话有点意思!
但见左丰察言观色,见王豹饶有兴致,于是神情大振:“故此君侯若需铲除不明事理的悖逆世家,又恐伤及‘仁德’之名,奴婢便可用盘剥、索贿、报复之手段,为君侯背此骂名;除此之外——”
左丰微微一顿,谄笑道:“吾辈阉宦,虽遇昏君,难免擅权,然若得明主,则权财皆系明主一身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故吾等较世家子弟,更值得信任,是谓‘无根之刃’也。君侯乃当世英雄,自是明主,奴婢愿做明主手中第一柄刃。”
但见王豹闻言,指尖轻扣案几,稍加思忖,仰头而笑:“好个无根之刃!”
说话间,他豁然起身,将左丰扶起,笑道:“左兄如此坦诚,某岂有驱逐之理?既有天子遗命,左兄且暂伴公主左右,伺候起居,待某尚主之后,随公主一并入幕。”
左丰闻言大喜,当即伏地又拜:“奴婢拜见主公!”
王豹再次将他扶起,大笑道:“来人,上酒!”
……
次日,伏玦、三娘闻公主暂住学宫,遂领幼子和三侍女,以‘国礼’拜见公主。
刘瑗早有耳闻,王豹有妾,自幼又在深宫耳濡目染,当即以‘阿姐’相称,示以俯就之恩。
反是九江学宫的学子,耳闻此事,以为伏氏以妾欺妻,竟同洛阳太学生一般,是捶胸顿足,联名提笔,揪起漏洞,奏王豹抨击曰:“《白虎通义·嫁娶》有云:‘妾者,接也,以时接见也。妾事女君如事舅姑’,妾见女君,当以见大人之家礼参拜。”
而文丑、典韦、秦弘及众亲卫,甚至连新入王豹集团的贺齐、董袭、蒋钦、周泰等武将,则大为不满,遂谓王豹反击曰:“既未完婚,何来女君?夫人以国礼参拜,正合礼法!”
三个侍女各有其状,阿青为夫人打抱不平;素娥感慨日后将身处夹缝;曼姬则兴奋打听,只差为两边擂鼓助威。
王豹也很无奈,这还没住一起呢,芝麻绿豆的小事,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,但空谈误国之风,断不可长!
于是这礼法之事,他请老儒生出面调和。
老儒生也无奈,只能寻章摘句称:在家行家法,在朝行国法。
随后王豹不办两个正主,先把两边挑事的‘党羽’各打五十大板。
对学宫一边,王豹称‘学宫之旨,当在务实而非空谈,与其在此闲情论经,不如走访民生,体察民情’。
故将所有联名学子,一律交由管宁,下放各级乡亭,察民情一年,需奏三条切实可行的利民之策,方可再回学宫治学,否则,九江学宫永不再录!
而对于武将一边,王豹则表示,天下大乱在即,有精力和酸儒斗嘴,不如多操练兵马。
遂将武将、亲卫打发入扬州大营,增州兵粮饷伙食、装备器械,叫文丑、典韦和一众将领每人挑选八百力士,操练重甲士,半年后演习,若重甲士不能以一当十,为将者一律军法从事!
最后,咱豹才入后宅雅苑,召伏夫人侍寝,‘敲打’一宿。
次日,伏玦行动不便,乃嗔怪道:“夫君独罚妾身耶?”
王豹志得意满哈哈大笑:“公主那边且先记账,他日过门再行家法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