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王豹陡然惊醒,睁眼见是阿青,当即佯怒,一把将她拉入帐中:“胆敢戏弄为夫,当心为夫动用家法。”
阿青却嘻嘻一笑,搂住王豹脖颈:“青儿才不怕主公家法,今日有新情报哩!”
于是乎,正抱着王琬晒太阳的三娘,闻里屋动静,但见面露古怪之色,急忙抱幼女回房,生怕污幼女的耳朵。
这时,里屋帐中,阿青已经轻车熟路的奏报:“主公不知,那何进可有意思了,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听了何苗的话,又犹豫不决起来了,袁绍生怕他改主意,于是劝谏:‘事到如今,诸方兵马齐聚,形势已露,事留变生,将军复欲何待?’”
王豹兴致使然,笑道:“看来咱们得大将军还是个重情之人啊!”
阿青噗嗤一笑,又道:“那何进听袁绍之话,一咬牙一跺脚,遂令袁绍为司隶校尉,持符节,专命击断;又令袁术选拔二百虎贲军进宫中,以取代把手宫闱的黄门侍者。袁绍得司隶校尉后,令董卓等外将兵发关内,进兵平乐观,还写信发往各州逮捕宦官亲信。”
王豹闻言当即大喜:“哈哈!待会儿帮某传令,从即日起,断运往洛阳的青州细盐,收回南陵铜官山铜产!”
“诺!”
只是她应得果决,到了午时饭点,出了里屋,却央求起三娘来:“三娘帮吾传令吧,吾帮三娘照料琬儿,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三娘失笑道:“汝说汝一人去招主公作甚?”
阿青一吐舌头。
……
数日后,王豹帐中,又听到阿青欢声笑语:“何太后终于醒悟,发现何进这次来真的,慌了神,当即罢免所有小黄门,让彼等去何进府中请罪哩。”
“那何进见一众黄门前来请罪,不思诛杀,反是一顿训斥便了事,让他们离开洛阳,可把袁绍给气坏了!”
……
九月十二日,阿青一早出门,午时将近,才蹬蹬几步冲入雅苑,这次进门便呼:“主公!夫人!三娘!出大事了!洛阳乱了好几日,消息今日才传回!”
王豹一听,当即大喜,遂揽佳人入屋,阿青从袖口取出几张绢布,扬了扬,但见上面记得满满当当。
她调笑着提醒道:“今日事可多了,需三娘一道,主公需当心哦。”
三娘无奈一翻白眼,王豹哈哈笑道:“无妨,且令庖厨做好食盒,今日不出户也!”
于是,帐中阿青小嘴叭叭,边说边比划……
原来,张让、赵忠被罢官职,自然不甘心,于是效王甫诛灭窦武之计。
先是和舞阳君哭诉:如今被罢免,就要远离洛阳,希望最后进宫一次,见一面太后和天子。
舞阳君转达后,何太后应允他们入宫,于是张让等领常侍段珪、毕岚等几十人,暗藏兵器入宫埋伏,遣人假传何太后旨意,召大将军入宫议事。
此时,何进知宫内小黄门已全部罢免,于是不在龟缩,是志得意满,大摇大摆的走入南宫。
光熹元年,八月,尚方监渠穆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,洛阳大乱!
先是虎贲中郎将袁术闻讯,焚烧西园,攻杀宦官。
听到此处,王豹大为叹息:“裸泳馆毁于袁术之手,未尝一见,惜哉!”
三女一翻白眼,又听阿青继续道:张让、段珪等人劫持少帝刘辩及陈留王刘协至北宫德阳殿。
何进旧部联合西凉军杀至朱雀门,车骑将军何苗把守朱雀门,战败被杀。
紧接着,司隶校尉袁绍率领军队,逮捕伪司隶校尉樊陵、河南郡大尹许相及众宦官,无论老幼,全部斩杀。
张让、赵忠、段珪等人见势不妙,劫持少帝刘辩、陈留王刘协、何太后,逃往小平津。
尚书卢植率军追杀,斩张让、段珪等数人,剩下的宦官投黄河自尽。
而调入平乐观的外将,如狼似虎般,争劫少帝,八月二十八日,董卓率西凉军昼夜兼程,率先抢到少帝车驾,现已迎回少帝,洛阳大乱平定,改年号昭宁,大赦天下。
董卓强行领西凉军入驻洛阳,诱吕布杀丁原,鲍信、袁绍、袁术、卢植、曹操等相继逃离洛阳,九月初一,少帝废为弘农王,刘协即帝位,年九岁,大赦天下,改年号为永汉。
阿青回禀的则还要细致些,报完已是夜幕降临,王豹听罢放声大笑:“哈哈!董胖子劫得好!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传令孙乾、蒋干、蒯良、卢桐、张翼,前来正堂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