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豹一扬嘴角,笑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,子柔兄只管前往便是。”
蒯良闻言只得硬着头皮拱手应诺。
紧接着,王豹才看向卢桐笑道:“有劳子梧兄,代某走趟洛阳,参拜新君。再拜访董卓军中牛辅,述以当初情谊,挟恩图报,教彼助叔治兄取交州刺史一职。”
卢桐闻言‘挟恩图报’四字而失笑,拱手道:“臣领命!”
待众人离去后,王豹又遣秦弘唤来荀彧,将董卓入洛之事再次细说了一遍。
但见荀彧闻言,脸色一变:“北方将乱矣!”
遂当即起身,揖礼道:“彧欲迁族人入吴郡,望君侯应允!”
王豹闻言一怔,遂起身扶起,喜道:“文若何必如此见外,荀氏遣族若需兵马护持,文若可去扬州大营调兵。”
荀彧闻言拜谢,遂拱手问道:“敢问君侯唤彧前来,有何吩咐?”
王豹当即捶胸顿足,长吁短叹道:“今董贼祸乱朝纲,欺凌汉室,吾辈饱食汉禄,岂可坐视?今某欲联天下英雄诛灭董贼,然无诏兴兵,非汉臣所为,如之奈何?”
荀彧见他‘拙劣’的表演后,寻思片刻,微微一笑,当即深揖一礼:“彧愿前往祭堂,说服公主出面,求君侯发兵洛阳解救天子,为太后报仇。”
王豹当即将他扶起,笑道:“如此便有劳文若了,不过,此事暂且不急,待某备齐兵甲、找好盟友,文若再去不迟。”
安排完诸事之后,王豹回后院,令洛阳天香阁收拾财货,即刻撤离。
……
而洛阳一边,董卓已经又给自己加官进爵,自令太尉一职,兼领前将军,加节,赐斧钺、虎贲,更封郿侯。
原刘宏死前所封太尉刘虞,则加封为大司马。
这天夜里,太尉府中,董卓高居主座,旁坐一青衫儒袍的幕僚,唤做李儒,字文优。
此时的董卓已是两鬓斑白,此刻他略作沉吟之态,眼中闪过厉色:“袁绍这厮带着了洛阳北军颜良、高览两部,逃往冀州,袁术逃往南阳,此二贼皆桀骜不逊直奔,必仗其四世三公之望,招兵买马,兴兵反叛。”
说罢,他微微叹气:“某新入洛阳,不得不以雷霆之势清除异党,如今只怕以遭天下士人误解,倘此二贼果然振臂一呼,恐南北响应,如之奈何?”
只见李儒起身拱手,旋即笑道:“今主公手握雄兵,麾下皆能征善战之辈,更据虎牢关之险,何惧竖子之兵;至于天下士人,儒有一策,可使清流归心。”
董卓大喜:“计将安出,文优且速速道来。”
李儒扶须而笑:“主公只需为昔日受党锢之祸者伸冤雪耻,复陈蕃等人爵位,拔擢其子孙为官,天下士人当知主公,斧正汉室之心,岂会追随逆党,反叛朝廷?”
董卓闻言双眼一亮,仰头大笑道:“文优实乃吾之张良也!”
“主公谬赞。”李儒谦虚一句后,话锋一转,拱手道:“禀主公,儒以为主公不应虑袁氏竖子,而当虑四人。”
董卓闻言一怔:“哦?哪四人?”
但见李儒肃容道:“先帝昏聩,改刺史为州牧,致使地方大权旁落,今幽州牧刘虞,四月虽得太尉,然迟迟不肯赴洛,其心昭然若揭,今主公虽加封大司马,进封襄贲侯,儒看其也未必入洛;此外,豫州牧黄琬、扬州牧王豹、益州牧刘焉,俱是手握重兵之辈,不可不防。”
董卓颔首,沉声道:“今某初入洛阳,不宜再树政敌,刘虞、刘焉乃汉室宗亲,暂不必理会;今司徒空缺,可召黄琬入洛出任司徒一职,至于王文彰,此人颇有军略,实不容小觑——”
说到此处,董卓微微眯眼:“替某拟奏,明日请旨,加封王豹为平阴侯,拜少府一职,召回洛阳。”
(注:平阴县为司隶管辖范围,少府为九卿之一,掌皇室私财。)
李儒闻言拱手:“主公英明——”
说话间,他咧嘴笑道:“明公,臣以为今扬州牧空缺,不如赦袁术叛逃之罪,拜其为扬州刺史,接管扬州府事。”
董卓闻言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,甚妙,甚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