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孙坚从之,虎豹联军刚一会晤,次日便分道扬镳。
……
半个月前,吕布与胡轸授命后。
与历史走向截然不同,吕布并非以骑督的身份,随胡轸出兵。而是独领一军,携军师贾诩和心腹将领,领率万余并州步骑,征讨王豹。
而且和胡轸走的方向是截然相反。
吕布本是欲和胡轸出关东,却被贾诩所阻,让胡轸先行一步,并告诉胡轸最好在嵩山南麓的崇高县屯兵险要,阻断孙坚、王豹进军之路,待吕布出奇兵援助。
待胡轸领兵离去后,吕布不解问道:“文和何意?”
贾诩解释道:“主公给胡都护之令乃是抵御孙坚,然给温侯之令却是破扬州之兵,斩王豹首级。胡都护虽性急,但非莽撞之人,若王豹、孙坚势大,就算吾不说,胡都护探明敌情之后,多半也会据险而守——”
说话间,他微微一顿,笑道:“温侯若与都护同行,军令不同,必其分歧,岂不被贼军利用。”
吕布闻言颔首,又问道:“然兵贵神速,何不出关之后,再分兵?”
贾诩扶须而笑:“温侯容禀,吾观王豹当初青州之战,惯用藏兵突袭之道,以有心算他人无心,敢问温侯可知王豹此次兴兵,明面兵马几何,暗中兵马哪些?”
吕布闻言是眉头一锁:“吾等刚授命,义父未言,斥候未归,吾怎知晓?”
贾诩闻言摇头道:“所谓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;知己不知彼,一胜一负;王豹即已兴兵,必是斥候先行,只怕虎牢关外已密布其眼线,吾等率军出关,王豹便知吾等底细,彼时敌在暗,我等在明,岂有胜算?”
吕布闻言一怔:“依文和之意,吾等该走函谷关?”
贾诩颔首笑道:“不错,孙坚今屯兵于鲁阳,从王豹进军路线来看,该是要前往鲁阳与孙坚会师,胡都护东进,正好诱敌——”
说罢,他一扬唇角:“无论王豹有多少兵马,吾等只需悄然入武关,直取宛城,袁术新居宛城,根基不稳,若内驱赶袁术,占据宛城。温侯可使并州骑兵迅速截断复阳、平氏二县粮道。届时,王豹无后勤,彼之兵马越多,溃败的便越快,待其撤军之际,便温侯诛贼之时!”
吕布又皱眉道:“若王豹与孙坚,以雷霆之势,先败胡轸,再破虎牢关,吾等岂不有负义父所托?”
贾诩扶须而笑道:“相国迁都最多只需筹备一个月,彼若直奔虎牢关,关内有徐荣大军,据虎牢关之险。王豹想在一月内攻破虎牢关,难上加难。届时,吾等兵马一至,与徐荣前后夹击,王豹岂有活路,至于胡都护若兵败,乃其不知兵也,与温侯何关?”
吕布一怔,眉头稍稍一松,又问道:“若徐荣不济,那王豹当真在一个月内,攻破虎牢关,如之奈何?”
贾诩反问道:“徐荣麾下皆是精锐,若王豹真能在一个月内攻破虎牢关,其兵马不知几何,筹备此战不知多久,温侯这一万兵马,去有何用?依旧不如占据南阳,截断粮道,逼其退兵。”
吕布闻言松下的眉头,又猛地皱起:“如此,义父若是怪罪……”
贾诩神秘一笑,道:“今关东群贼势大……相国若西迁事成,温侯占据南阳,阻断关东群贼从武关入长安之路,相国岂会怪罪?相国若西迁事败……”
说到这,贾诩戛然而止,吕布瞳孔猛然一缩,但见吕布会意,贾诩才笑道:“温侯占据南阳,岂不为相国多留一条退路?”
但见吕布心领神会,是哈哈大笑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!布得先生相助,实乃大幸。
不过他又想到,此事不便擅自做主,遂笑道:“某这便入府请示义父,奇袭南阳,截断王豹粮道,请义父下令徐荣死守虎牢关,先生以为如何?”
贾诩颔首扶须:“除此之外,还望温侯下令,禁止全军出入,吾等行军路线,当只有相国、温侯和在下知晓。”
吕布颔首笑道:“合该如此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