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元年,二月十七日,董卓正式迁都长安,驱赶京师百万黔首悉数西徙,自己留驻于洛阳毕圭苑,指挥战役。
而出乎王豹意料的是,孙坚方北进之路竟然受阻,胡轸据守嵩山险要,没有了吕布这个搅屎棍,胡轸这西凉宿将,竟与孙坚交战数场,互有胜负。
相反袁术这南阳郡守,名不正言不顺,征调粮草阻碍颇多,孙坚补给堪忧,大骂袁术无能,并向王豹‘借’了两千石粮草。
酸枣联军方面,徐荣趁联军未至,令大军劫掠关外,坚壁清野;待曹操、刘岱、桥瑁、鲍信等人酸枣联军西进时,准备占据成皋县攻打虎牢关时,在荥阳汴水遭遇徐荣大军。
双方激战,联军方大败,鲍信负伤,鲍韬、卫兹战死,曹操也被流箭射中,部将曹洪把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谓:“天下可无洪,不可无公”,曹操才得以连夜逃离险境。
不过,徐荣见曹操兵虽少,但都能奋战一日,故以酸枣不易攻克,领兵返回虎牢关。
而河内联军方面,袁绍率军至孟津渡口,与冀州十郡郡守在漳河歃血结盟,声势浩大。
原本忙于迁都的董卓闻讯,当即亲自接管战场,先命主帅刘靖在黄河上游的平阴县,布置大量帅旗和扎下连营,做出从上游渡河总攻之态。
袁绍闻讯中计,立刻令河内郡守王匡,率主力前往上游增援。
于是牛辅率西园主力军,从下游小平津关渡河,杀得河内联军丢盔弃甲,吓得袁绍大营连退二十里。
而正当董卓志得意满之时,王豹驻军武关,威逼长安之讯传入毕圭苑,董卓大惊,即刻撤出洛阳,直奔武关,又急派斥候,传令李榷郭汜率‘飞熊军’,星夜驰援吕布。
与此同时,王豹率先夺下武关之事,也传入河内、酸枣、南阳,不少人都说——平阴侯王豹,兴扬州精锐之师,以雷霆之势攻去武关,又大败并州军,本有机会攻入关内救回天子,却不思进取,整日在关中饮酒做乐。其兴兵北伐,非是为清君侧,而是为攻占南阳,继而南下占领襄阳,强占蔡氏二女。
而王豹此前派遣使者,求蔡氏之女被拒的消息,也开始从荆州传向中原。
讯至河内联军,袁绍本就进展不顺,当即找到宣泄口,怒骂曰:“吾等在此牵制董贼主力,那厮却不知攻打潼关从西面救驾,好色误国之辈,吾等耻与之为伍!”
讯至宛城,袁术戏谑道:“竖子若欲取南阳,何必先夺武关,然——愚夫之言,妙不可言也!”
而至酸枣联军,曹操负伤闻讯,犹戏称:他日若有幸至襄阳,定要一睹二女芳容!
……
此时,南阳,武关。
“报!”斥候冲入中军大帐:“主公,华山又增营帐、炊烟,像是又有援军赶到!”
卢桐眉头紧皱:“主公,吕布大营每日增营增灶,可是疑兵之计?”
王豹以指击案:“难说啊,像是贾诩之计,但关外乃是董卓的地盘,有西有长安、三辅守军,东有潼关、函谷关守军,也保不齐真有援军赶到。”
说到此处,王豹摇头叹道:“今才叫进退两难,出关乃孤军深入,必迎来董卓大军前后夹击,可撤离武关,又恐袁术守不住南阳,致吾等粮道尽断,阿朗,暗卫还没取得联系么?”
周朗摇头拱手:“主公容禀,并州军营防守严密,难以靠近,不过——”,
说话间,他稍一迟疑,道:“近日南阳街巷皆言,主公大败吕布,却止步于武关,却不思进取,整日在关中饮酒做乐,兴兵北伐非为社稷,实为……夺襄阳,强占蔡氏之女……”
众将闻言怒骂:天下多愚夫也!
陈登沉吟片刻道:“虽是愚夫之言,然主公若止步不前,将失信于天下,不如分兵,主公率主力与孙坚会师,留些弟兄镇守武关。”
王豹则一怔,想到史书对关东诸侯的评价,忽然理解了关东联军的无奈,又想到史载曹操的愤慨,啥然失笑:“不曾想某也成袁绍之流了!传令全军,管他有没有援军,今夜子时,夜袭!占得便宜就走,意在威慑,明日之后,吾等便分兵,驰援孙坚!”
众将领命之时,周朗却犹豫道:“主公,朗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王豹笑道:“阿朗直言便是。”
周朗面露尴尬之色,拱手道:“主公此前有言在先,严防有人在我军中散播流言,不知某这算不算……”
“且慢!”王豹后背一凉,瞳孔猛然一缩,腾得站起身来,咬牙切齿:“贾诩老贼好生阴险,流言不在吾等军中,而在天下,险中老贼之计也!”
卢桐、陈登闻言一怔,纷纷肃然,陈登叹道:“好个一发引千钧,直击主公所举大义,逼主公急于求战,露出破绽。”
卢桐闻言颔首,随后眼中闪过狡黠:“主公既识破此计,何不将计就计?”
王豹缓缓落座,眯了眯眼,是刚要点头,又忽一抬手:“不!此流言非贾诩所传也!”
众人又一愣,不明所以,但见王豹嘴角一扬:“阿朗,传令各地天香阁,补传一条流言,吾等在前线浴血奋战,夺下武关,连挫董卓大军,袁术那厮却在后方散播流言,败坏某名声,其心无非让南阳士族皆惧我王豹,而不得不投袁氏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