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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认主,薪火永燃(2 / 2)

刀身通体漆黑,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深渊。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沧桑、沉淀了无尽杀戮与寂灭的沉重质感。刀长五尺有余,造型古朴厚重,刃口并不显得如何锋利,反而有种钝拙之感。

然而,最诡异的是它的周围。

浓郁到化不开的、粘稠如墨的煞气,如同活物般缭绕在刀身三尺之内!这煞气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如同臣服的仆从,静静地盘旋、沉浮,聚而不散,形成了一片绝对的“墨渊”!任何靠近的能量、光线,甚至…那无所不在的兵煞风暴和暗金龙威,都被这片墨渊般的煞气领域无声地吞噬、消融!

整座兵器之山的核心兵煞,那暗金龙骸的滔天怨念,似乎都在本能地…避让着这柄黑刀!它就像这片死亡兵煞海洋中,一个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…归墟之点!

龙目掌心的灼热感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!那渴望的意念,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!

李戮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他强撑着身体,一步一步,沉重而坚定地走向那柄插在龙骸之下、煞气成渊的黑刀。

每靠近一步,周围的压力似乎都在被那墨渊般的煞气领域吞噬减轻,但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古老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寂灭之意,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仿佛在靠近一个埋葬了无数世界、终结了万古岁月的…终点。

终于,他站在了黑刀面前。

那缭绕的墨色煞气,在他靠近时微微波动,却没有攻击,反而…如同在审视?在等待?

李戮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神魂的悸动。他缓缓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坚定地握向了那冰冷、粗糙、布满岁月痕迹的漆黑刀柄!

指尖触碰的刹那——

轰!!!

李戮只觉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!所有的感知瞬间被剥离!身体仿佛被投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!

下一瞬,他“看”到了。

不,是置身于其中!

一片浩瀚无垠、破碎不堪的战场!天穹是撕裂的血色,大地是燃烧的焦土!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,布满了巨大的裂痕,狂暴的混沌气流从中肆虐而出!无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身影在天地间搏杀!有背生双翼、喷吐星辰烈焰的巨鸟(朱雀?),有脚踏玄冰、背负苍冥的巨龟(玄武!),有鳞爪飞扬、搅动九霄风云的巨龙(青龙!),有煞气冲霄、虎啸震裂大地的巨兽(白虎!)……神兽!全都是传说中的四极神兽!但它们彼此也在疯狂厮杀,如同陷入了癫狂!

而在战场的最中心,最混乱、最惨烈的核心区域,四道顶天立地、散发着镇压寰宇气息的伟岸身影,正与这陷入疯狂的四极神兽鏖战!那四道身影,气息各不相同,或威严如天,或厚重如地,或凌厉如剑,或缥缈如风,但都强大到令天地颤栗!他们,便是人族的脊梁——四祖!

李戮的“视线”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道身影吸引。那是一位身形并不如何魁梧,却挺拔如孤峰的老者。他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眸,深邃如渊,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。他手中握着的,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、造型古朴的长刀——墨渊!

只见那老者面对前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扑来的、由无数狰狞巨兽组成的恐怖兽潮,以及兽潮后方几座高耸入云、散发着镇压气息的万丈巨峰,神色淡漠,无悲无喜。

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墨渊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流转。只有一种极致的“静”,一种万物归墟、万法皆断的寂灭之意,从那漆黑的刀身上弥漫开来。

然后,他轻轻一挥。

动作简单,古朴,如同樵夫劈柴。

嗤——

一道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细线,从墨渊的刀刃尖端延伸而出。

无声无息。

那汹涌澎湃、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兽潮,在接触到那道黑色细线的瞬间,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的虚无,动作凝固,生命气息瞬间断绝!紧接着,连同它们庞大的身躯、喷吐的能量、狰狞的爪牙……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,无声无息地湮灭、消失!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!

黑色细线继续向前。

后方那几座散发着镇压气息、如同亘古存在的万丈巨峰,坚不可摧的山体在接触到黑线的刹那,如同最脆弱的豆腐,被无声地、平滑地一分为二!断口处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能量爆发,没有任何山石崩落,仿佛那部分山体从未存在过!山峰的上半截,沿着那光滑的切面,缓缓地、无声地滑落,砸向大地,激起的烟尘也被紧随而至的黑色细线无声吞噬!

一刀,裂地千丈!兽潮湮灭,山峰齐断!

没有浩大的声势,只有绝对的寂灭!绝对的“无”!

画面定格在这一刻。那老者手持墨渊,立于天地崩灭的战场中心,背影孤绝,刀锋所指,万物归墟。

“墨渊……断法……归墟……”一个古老、沧桑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,如同烙印般,深深印入李戮的灵魂深处。

轰!

幻象破碎,意识回归!

李戮猛地睁开双眼,依旧单膝跪在暗金龙骸之下,右手死死握着那冰冷粗糙的墨渊刀柄!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刀身传来,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把刀,而是一个正在走向终结的世界!同时,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灵性联系,在刀与他新生的混沌道胎雏形之间悄然建立。刀身周围缭绕的墨色煞气,如同温顺的宠物,不再带有敌意,反而缓缓向他手臂缠绕而来,带着一种冰冷的守护之意。

认主!墨渊,这柄曾随四祖征战、斩断法则、归墟万物的绝世凶兵,在这一刻,认可了李戮!

吼——!!!

几乎在墨渊认主的瞬间,那被“破穹”巨刃钉死的暗金龙骸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滔天怨毒与……一种解脱般狂喜的惊天咆哮!整座兵器之山疯狂震动,亿万残兵嗡鸣!

那巨大的暗金龙首骸骨,竟硬顶着贯穿眉心的“破穹”巨刃,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意志,朝着下方刚刚握住墨渊、气息尚未平复的李戮,狠狠噬咬而下!

腥风扑面!死亡的阴影,再次笼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