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尘埃暂落·前路昭昭》
“寂灭源核”化作温顺的流光,融入李戮识海,与蓝色星球、混沌青莲形成微妙而稳固的三角平衡。地宫内那令人心悸的“虚无”之力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万古的苍凉与寂静。祭坛上古老的封印纹路彻底黯淡,完成了它的使命,或者说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“继承”。
萎靡在地的九幽头目鬼骷,看到源核被李戮收取,眼中闪过绝望与怨毒,嘶声道:“小子……你……你竟敢……幽冥大帝……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体内最后一丝鬼气溃散,身躯如同风化般碎裂,最终只留下一小撮灰烬。
涂山茶茶看着这一幕,红唇微启,似有感慨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鬼骷觊觎源核之力,终是自食其果。”她转向李戮,狐媚的眼眸中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郑重:“李戮,你既已炼化源核,便是真正走上了‘执秤者’之路。此路艰辛,遍布荆棘,更会引来无数觊觎与敌视。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深深看了一眼李戮和蓝灵儿,尤其是蓝灵儿手中的“逆鳞”龙鞭,身影缓缓变淡,如同融入虚空,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传音在李戮耳边回荡:“小心……上界之眼……妖族内部……亦非铁板一块……”
地宫中,只剩下李戮与蓝灵儿二人。
“戮哥哥,你感觉怎么样?”蓝灵儿关切地上前,扶住李戮。虽然成功炼化源核,但李戮气息依旧虚弱,脸色苍白。
“无妨,只是消耗过度,需要时间调息。”李戮摇了摇头,感受着识海内那新增的、蕴含着终极寂灭意境的力量,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责任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上去。”
两人沿着来路返回,穿过那短暂的空间通道,重新回到了落霞谷底。
此时的落霞谷,已与之前大不相同。地动山摇已然平息,但满目疮痍,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。谷内硝烟未散,尸体横陈,幸存下来的正道弟子正在瑶池圣女、洛青城、净缘和尚等人的指挥下,救治伤员,清理战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悲戚。
见到李戮和蓝灵儿安然从地底出来,众人纷纷投来目光,复杂难明。有感激,有敬畏,也有探究。李戮之前斩杀金丹内鬼、以及最后冲入地底时隐约散发出的恐怖气息,早已深入人心。
“李师弟,蓝师妹,你们没事就好!”张师兄带着几位昊天宗弟子快步迎来,脸上带着欣喜与后怕,“地底之下……”
“九幽的目标已被解决,暂时无虞了。”李戮简略地说道,并未详述“寂灭源核”之事,此事关系重大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瑶池圣女苏琉璃与洛青城也走了过来。苏琉璃看着李戮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,轻声道:“李道友,此次多亏了你,若非你力挽狂澜,识破并清除内鬼,我等恐怕皆要葬身于此。”
洛青城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,但看向李戮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认可:“你,很好。昊天宗有此弟子,乃宗门之幸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谷外,“九幽残部已溃退,但四极天渊禁制仍未恢复,我们需尽快商议下一步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