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家就回去准备吧，动作快些，最好天亮前把人送到位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众人纷纷答应。
随后，他慢步离去。
待香堂内再无旁人，蒋天养终于不再掩饰。
他气得将手中雪茄狠狠掷在地上。
“这就是洪兴社？！”
蒋天养确实有些发懵。
洪兴社是何等规模的社团？
在港岛可谓声名显赫。
号称拥有十几万成员！
结果呢？
真要动手时，你出一百人，我只出五十人。
妈的！
恐怕一些中型社团闹出的动静都比这大！
“呃……”
陈耀尴尬地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估计大家都看出来了，和东星社不会真打起来，所以都在敷衍应付。”
说罢，他拉了拉大佬，道：“让蒋先生在这儿休息吧，太子你照应着点。”
“大佬，你跟我一起去守着，免得东星社晚上也来生事，那边没人看着还是危险。”
大佬也没多想，立刻答应下来。
起身说道：“蒋先生，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蒋天养挥挥手，示意他们离开。
等两人走后，蒋天养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急躁？
虽然面色仍有些难看，但情绪已平稳许多。
他淡定地从怀里重新掏出一支雪茄，叼在嘴里点燃。
“呼……”
吐出一缕烟圈后，蒋天养平静地说道：“这个陈耀，是个聪明人。”
太子闻言，也认同地点点头：“我观察过，他的表现没什么问题。”
没错，蒋天养先前的表现，半真半假。
其中不少是在演戏。
生气是真有些生气。
但以蒋天养的城府，这点怒火还不至于让他当场失控。
他之所以对揸们说重话，只有一个目的：看看洪兴社里，到底有多少人真正把他当回事。
可目前看来，确实没人真心站在他这边。
全在糊弄！
“哼！”
蒋天养冷哼一声，略带不满地说道：“现在的洪兴社，到底成了什么样子！”
“唉……”
太子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蒋天生在的时候，一直想把社团洗白。”
“时间久了，大家自然就没了锐气。”
“现在个个都想安稳做生意，早没了当年闯荡江湖的豪气。”
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：钱。
如今的江湖，不再是打打杀杀。
而是向钱看的时代了。
刚才蒋天养的质问，话虽说得重，又有什么用呢？
你又没拿出什么实际利益来激励大家。
到了今天，光靠蒋家血脉就想摆平一切，已经行不通了。
让你当龙头，是因为现在洪兴社十二个堂口里，最强的三个都支持你蒋天养，再加上洪兴社眼下确实有些混乱——蒋天生的死、靓坤的事，都对社团冲击不小。
蒋天养上位，最符合大家的共同利益。
所以大家才同意让你当龙头。
但这不代表心里就认了你蒋天养，更别说为你出生入死了。
再说了，能混到揸这个位置、离龙头仅一步之遥的，哪个不是人精？
对于洪兴社和东星社之间的对峙，个个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蒋天养的两句话，不可能让大家心甘情愿勒紧裤腰带，又出钱又出力陪他演戏。
那不是胡扯吗？
“而且，蒋天生的策略一直就是这样。”
太子解释道，“大家不主动惹事，和平发展，时间一长，自然就成了习惯。”
这一点，有好几件事可以证明。
当初小结巴偷车时，她还在洪乐帮——那只是个小社团。
可就连这样的小社团，都敢带人找到铜锣湾，要大佬给个说法。
大佬当时只说了一句：“真要打，我们洪兴社也不会怕你们！”
洪乐帮就被吓退了。
但关键不在这里。
关键在于，洪乐帮明知不是洪兴社的对手，为什么还敢找上门？
这就像一只老鼠拖家带口跑到猫窝里质问：“你怎么能吃我们？”
这场面已经够魔幻了。
归根结底，是因为蒋天生带领的洪兴社开始讲究以和为贵，轻易不开战。
这才让洪乐帮那些“老鼠”
有胆子去找大佬。
“妈的！”
蒋天养听到这里，心里很不满，“我哥那废物！偌大一个洪兴社，被他管成这副样子！”
显然，野心勃勃的蒋天养对社团如今的风气十分不满。
可惜，这种风气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。
不过，通过这次测试，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。
说到底，就是一个字：钱。
只要有足够的利益，就能让人效忠。
想到这里，蒋天养不由说道：“看来我得好好整合一下暹罗那边的生意了，到时候选几个堂口，一起做生意。”
……
几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香堂会后的两天里，所有堂口的人马都聚集在元朗与屯门交界的路口。
面对这一变化，东星社也不示弱。
雷耀扬把自己、乌鸦和笑面虎的心腹人马全都调了出来。
表面上，事态似乎要升级了。
连条子都从几十人增加到上百人。
可没过两天，条子们又松了口气——双方只是人数变多，每天冲突的规模却没变，依旧控制在七八人，最多十几人。
而且不动刀，只是赤手空拳，偶尔抄起桌椅板凳互砸，并没有升级事态的迹象。
条子们自然不再紧张。
另一头，韩宾、恐龙和十三妹的新生意也正式开张。
那些小太妹，让她们上学天天逃课，让她们到钵兰街学点“战斗技巧”
，却一个比一个积极。
恐龙甚至扯着皮带夸道：“这些小太妹，真是今非昔比了！”
显然，他已经提前“体验”
过了。
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。
西贡这边，叶凡最关心的事有了进展——第一批衣服到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