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电话打得好。”景泽川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无奈,“不过这下,我是没法睡了。”
郝崇安一愣,才反应过来:“对不起书记,我该……”
“该什么该?”景泽川打断他,“有群穿着官衣的在那祸害人,我能睡得着?
当年咱们在基层,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才拼的吗?
现在有人不让老百姓安生,咱们就得让他不安生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股滚烫的热意:“崇安,你记着,咱们当干部的,官帽子是百姓给的,不是用来当保护伞的。
你们在前面查,我在后面给你们撑着。
别管遇到什么坎,都别忘了当初为啥穿这身衣服——为的是让那些受委屈的老百姓,能抬头看见青天。”
郝崇安的眼眶有些发热,他对着电话重重应道:“是!我记着!”
“行了,让报给我,哪怕是半夜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郝崇安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雪。
雪还在下,却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郝崇安推开窗户,冰冷的雪风灌进来,带着股清冽的气息,吹散了满室的烟味。
远处的天际线隐隐透出点微光,虽然还被厚重的云层压着,但郝崇安知道,天,快亮了。
他转身拿起外套,往门外走。
有些硬仗,总得有人,站在最前面。
金水湾小区的落地窗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,将窗外的雪光隔绝在外。
顾明远的手指陷在蔷薇染着蔻丹的发间,呼吸混着昂贵的香水味,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缠成一团。
手机突兀地响起时,他正低头吻在蔷薇颈间,那处的皮肤薄得像层纸,被他咬出点泛红的印子。
“顾书记,电话。”蔷薇推着他的肩膀,声音带着点娇嗔。
顾明远不耐烦地皱眉,伸手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廓:“不管。”
话音未落,又含住了她的锁骨,牙齿轻轻碾过,惹得蔷薇低低地哼了一声。
可那手机像装了永动机,在沙发缝里执拗地响着,“铃铃”声刺破了室内的暧昧,像根针似的扎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顾明远猛地停住动作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骂一声,赤着脚起身,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却掩不住他周身的戾气。
抓起手机时,屏幕上的名字他甚至没看,指尖划过接听键,语气像淬了冰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