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笑了笑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医院
季洁瞥见杨震摸向口袋的动作,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,抬眼时眼里带着点了然。
她放下书,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推了推,然后比划着——左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,右手往外挥了挥,意思再明白不过:有事就回单位,不用在这儿耗着。
杨震把刚摸出的手机又塞回兜里,指尖刮过她的发梢:“张局的信息,说分局一切都好,让我安心在这儿陪你。”
他弯腰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,“再说了,什么事能比我们家领导的健康更重要?”
季洁没忍住,往他怀里缩了缩,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胸口,像只撒欢的小猫。
消毒水的味道里,忽然掺进了点他身上淡淡的味道,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“咱们再住一夜,明天就能回家了。”杨震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医生说回家也得吃流食,我得琢磨琢磨,怎么把粥做出花来。”
他转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,划开屏幕时,指尖在菜谱APP上顿了顿,“你先看书,我找找灵感。”
季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忽然觉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眼里的光亮得像落了星星,定定地望着他。
杨震感觉到她的目光,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扫过:“看我干嘛?我脸上有粥谱?”
季洁摇摇头,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——不是。
杨震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还没褪尽的针孔,那里泛着淡淡的青,“不用想太多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为了你,我愿意天天围着灶台转,把白粥煮成燕窝;
为了你,我也能把警徽收起来,在家给你当专职保姆;
只要你好好的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季洁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她太懂杨震的脾气了,这人看着糙,说出来的话却从来不是空谈。
当初她在被抓走,他红着眼冲进来时,说的“我来晚了”;
她住院时,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,说的“有我在”;
现在握着她的手说“做什么都行”——每一个字都带着实打实的重量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却还发紧。
杨震赶紧摇摇头,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:“别说话,我懂。”
他拿起旁边的温水杯,递到她嘴边,“听话,先喝水,等你能利索说话了,再说也不迟。”
季洁被他逗笑了,接过水杯抿了一口,然后乖乖拿起书翻着。
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,夹杂着杨震划手机的轻响——他正对着屏幕上的“山药瘦肉粥”皱眉,嘴里念念有词:“瘦肉得剁成泥,山药要选面的,不然硌嗓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