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案不分地界,更不分警种。”陶非的声音沉了沉,“郑局能从刑侦转经侦,靠的不是运气,是那股子刨根问底的狠劲。
咱们当警察的,就得有这股劲。”
李少成举着胳膊想附和,忘了肩上还有伤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引得众人发笑,“陶支。
案子结了,是不是该请客?”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陶非笑了笑,眼里却掠过一丝凝重,“季洁还在养伤,等她归队,我做东,老地方,涮羊肉。”
“好嘞!”李少成瞬间忘了疼,拍着桌子叫好。
“行了,上班时间,各归各位。”陶非挥了挥手,目光落在窗外。
他总觉得,岳正刚和高立伟这两条线,像没烧完的引线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炸响。
尤其是高立伟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,太不正常了。
周志斌看出了他的心思,递过来一杯热茶,“陶支,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陶非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“做好本职工作就行。
剩下的,自有上面的同志盯着。”
办公室里重新响起翻文件的沙沙声,电话铃声、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,像首永不褪色的交响曲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“重案六组”的牌匾上,每个字都透着股沉甸甸的分量——案子结了,但守护老百姓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
警车在雪后的路面上碾出两道深色辙痕,车厢里弥漫着橡胶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岳正刚被铐在扶手上的手腕不断摩挲着铁栏杆,袖口被蹭得起了毛边。
他偏头看向斜对面的高立伟,对方正闭目养神,嘴角甚至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就一点都不急?”岳正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,“咱们这是往看守所送,过了这关,就是检察院的人接手了。”
高立伟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铺开,却透着股狠劲。
他瞥了眼前排开车的警员——那小伙子正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,却没出声阻止,显然是想套话。
高立伟忽然低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股痞气:“急有什么用?
钱是咱们自己揣的,事是咱们自己做的,被抓了就认,怂什么?”
“认?”岳正刚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赶紧压低,“你以为是认个错就能过去的?我贪的那些钱,够判无期了!更何况你……”
他没敢说下去,但两人都清楚,高立伟手里沾的人命,不止一条。
高立伟往椅背上靠了靠,铁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雪后的建筑蒙着层白霜,像裹了层寿衣。
“人生在世,谁不死?”他忽然转头,眼神里的轻蔑像冰锥似的扎过来,“咱们住过最好的房子,银行卡里的数字,够那些穿警服的挣三辈子。
就算现在死了,也比他们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