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像被沸水烫过的虾子,头一低就埋进杨震怀里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连耳朵尖都红得要滴血。
杨震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。
他伸手搂住她的背,抬头看向简大夫,语气坦然得像在说天气:“简大夫早。”
简大夫扶了扶眼镜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他本来想数落杨震几句“不知道让着病人”,可看这架势,被“欺负”的分明是杨震。
他叹了口气,朝季洁扬了扬下巴:“季警官,先起来吧,我看看伤口,没问题就能出院了。”
季洁把脸埋得更深,肩膀都在发僵。
杨震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又柔又轻,像哄闹别扭的小孩:“好了领导,不想回家了?
让简大夫看看,没事咱们就收拾东西出院。”
哄了好一会儿,季洁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,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护士。
两个小护士低着头偷笑,眼里却藏着羡慕——杨局对季警官的耐心,是连换药时都要亲自盯着剂量的那种,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。
简大夫先检查了季洁脸上的伤:“皮外伤恢复得不错,就是还有点肿,回去继续抹药,别用手抠。”
又拉起她的手腕,轻轻按了按,“韧带没事,就是别拎重物。”
最后掀开她后背的衣服,查看枪伤的愈合情况,“恢复得挺好,拆线后注意别沾水,洗澡最好用擦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季洁的舌头,语气放缓了些:“可以试着说几句话,但别多聊,清淡饮食再坚持一周,硬的辣的都不能碰。”
杨震在一旁听得格外仔细,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:“不能吃辣,不能吃硬的,舌头少用,伤口别沾水,洗澡用擦的……”
他念到一半,忽然抬头问,“那她想喝排骨汤行吗?我把肉炖得烂烂的。”
简大夫看他这认真劲儿,难得没怼他:“可以,撇掉浮油,少放盐。”
“好嘞。”杨震赶紧记上,又追问,“那她多久能恢复训练?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简大夫瞥了他一眼,“你让季警官回家老实待着,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杨震笑着应下,低头看见季洁还红着脸,伸手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,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的证物:“好,谢谢简大夫。”
简大夫带着护士离开时,病房门合上的轻响里,还飘着小护士没忍住的低笑。
季洁的脸颊还烫着,杨震却已拿起沙发上的背包,从里面翻出她的衣服:“领导,换件舒服的,咱回家。”
杨震把衣服放在床头,指尖碰了碰她的发顶:“我去办出院手续,早餐想在医院对付一口,还是回家我给你熬粥?”
季洁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带着点刚能开口的沙哑:“你做。”
两个字说得轻,却清晰。
杨震眼睛一亮,在她额头亲了下,像得了糖的孩子: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