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你做,屋子我来收拾。”季洁跟到厨房门口,看着台面上的青菜和排骨,伸手想去拿抹布,“就擦个桌子拖个地,不累。”
杨震当即放下手里的胡萝卜,快步走过来,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把她往客厅推:“不行。”
他的掌心带着刚拎东西的热度,语气却不容置喙,“医生说了,后背的伤不能使劲,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,别的啥都别管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季洁想挣开,却被他按得更稳。
杨震忽然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声音压得又低又沉:“领导受伤了还不听话?再闹,我可要罚你了。”
季洁仰头看他,眼里闪过狡黠的笑:“你不敢。”
“那先给你记着。”杨震挑眉,却没真动气,只是半强迫地把她按在沙发上,“坐着。”
他转身从茶几底下翻出本书,是季洁没看完的刑侦案例集,塞进她手里,“乖乖看书,等我叫你吃饭。”
季洁捏着书脊,看着他转身进厨房的背影——他系上了那件蓝白条纹的围裙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正低头认真地洗排骨。
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上层金边,连带着厨房飘出的肉香,都变得格外暖人。
她翻开书,目光却落在厨房门口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或许,偶尔被这样“管着”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季洁手里的书摊在膝头,书页连角都没掀起过。
她坐在沙发上,目光越过茶几,落在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。
杨震系着那件蓝白条纹的围裙,领口歪了点,露出半截锁骨。
他正弯腰给排骨汤撇浮沫,袖口卷到手肘,小臂上的青筋随着动作轻轻跳动。
阳光从阳台斜切进来,在他发梢镀上层金芒,连带着锅里腾起的热气,都变得像幅温吞的画。
季洁的嘴角不自觉地扬着。
从前在队里,看他审犯人时眼神锐利如刀,追逃犯时脚步疾如猎豹,从没想过他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为了让汤更入味,会耐心地用牙签在排骨上扎小孔;
为了粥熬得绵密,会时不时掀起锅盖搅两下,嘴里还念叨着“再熬十分钟就好”。
“领导,开饭了。”
杨震的声音把她从怔忡中拉回来。
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,两碗小米粥冒着热气,旁边是一小碟酱菜,还有碗撒了葱花的排骨汤,汤色清亮,排骨炖得酥烂。
两人相对而坐,杨震拿起勺子就往季洁碗里盛汤,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“来,我喂你。”
季洁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,掌心向上。
手腕上的勒痕淡了不少,只剩下浅浅的粉色印记,她动了动手指,灵活得很:“你看,就是被束缚带勒的,早好利索了,又没伤着韧带,不用喂。”
杨震却没接她的话,只是固执地舀了一勺汤,放在嘴边吹了吹,热气拂过他的睫毛:“我想喂。”
他抬眼望进她的眸子里,声音放得很柔,“跟你受没受伤没关系,就想喂你。
领导,就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?”
季洁的脸颊倏地热了,避开他的目光,小声嘟囔:“还是以前那个毒舌的杨震好,现在嘴这么甜,听着别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