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起个长条形的,“这个摆玄关,放咱们俩穿情侣装的。”
杨震看着她从货架上挑挑拣拣,像在筛选重要线索,每拿起一个框,都要对着光看半天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个颜色配婚纱好看……这个木头纹跟咱们家沙发搭……”
他站在旁边插不上话,只能负责递东西,看着她怀里的相框越堆越高。
有镶着细钻的,有刻着花纹的,还有个超大的实木框,几乎跟小桌子差不多大。
“领导,够了吧?”杨震看着那堆“战利品”,有点哭笑不得,“再挑下去,车都装不下了。”
“最后几个。”季洁拿起个方方正正的白框,“这个放书房,放咱们俩都穿警服敬礼的那张。”
到了收银台,店员扫码时,季洁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眉头悄悄皱了皱,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划着。
杨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——这姑娘向来节俭,平时买支笔都要货比三家,这会儿准是觉得贵了。
“咱们一辈子就结一次婚。”杨震低头在她耳边说,声音压得很轻,“这些框里装的不是照片,是日子。
等老了,咱们坐在沙发上,指着这些框说‘你看,那时候你还跟我抢相框呢’,多好。”
季洁的脸颊热了热,随即拿出银行卡付了款。
店员把相框装进纸箱时,杨震主动抱起那个最大的实木框,像抱着块金砖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。
“沉不沉?”季洁想帮忙,被他躲开。
“没事,这点重量算啥。”他把大框夹在腋下,手里还拎着两个纸箱,“想当年追逃犯,扛着三十斤的装备跑五条街都不喘。”
季洁被他逗笑了,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框子蹭乱的衣领。
把相框都塞进后备箱,杨震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领导,还想逛哪儿?”
季洁摇摇头,拉开车门坐进去:“不逛了,回家。
我想你做的糖醋排骨了。”
“得嘞。”杨震发动车子,黑色越野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“保证让你吃够。”
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映在季洁的脸上,明明灭灭。
她偏头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些大大小小的相框里,装着的何止是照片,更是往后余生里,柴米油盐的暖,和并肩同行的甜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六组办公室的窗户,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文件散落的办公桌上,高立伟的审讯记录被翻得卷了边。
田蕊用指尖敲着桌面,眉头拧成个结:“这人也太滑了,资金链查不到断点,社会关系干净得像张白纸,偏偏认罪认得比谁都快——这不对劲。”
周志斌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:“反常就反常在这儿。
一般这种级别的涉案人员,要么死扛,要么攀咬。
他倒好,除了咬死背后没人,其他的全认了,连二十年前唐雄那笔旧账都交代得明明白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