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让兄弟们互相盯着。
不是打小报告,是像咱们在队里那样,谁走歪了,身边的人得敢拉一把,敢喊一声‘你错了’!
就像季洁当年拽着我别冲动,就像老郑敲着我脑袋说‘规矩不能破’,这才是一家人该做的事!”
最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铿锵有力:“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咱们得对得起‘警察’这两个字!
老百姓把咱们当靠山,咱们就不能让他们寒心!
贪腐的人,不是缺钱,是缺了良心,缺了骨头!
这种软骨头,留着就是祸害,就得狠狠砸了,让所有人都看看,背叛这身衣服的下场!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静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张局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,眼里闪着光:“这才是刑警该说的话!
这才是咱们该有的样子!都学着点!杨震说的,不是空话,是实招,立刻落实下去!”
杨震坐下时,郑一民在旁边偷偷给了他个大拇指,眼里的佩服藏不住。
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杨震胸前的警号上,亮得像颗永不蒙尘的星。
他知道,这些话不光是说给在座的人听,更是说给自己听——穿上这身警服,就得守一辈子的规矩,护一辈子的公道,绝不能有半分动摇。
会议室里的烟味还没散尽,刚才讨论案情时点燃的热血还在每个人血管里奔涌。
张局看着底下一张张涨红的脸,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很远:“还有件事,得跟大家商量——重案五组的沈耀东。”
这话一出,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。
有人摸着下巴沉思,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“沈耀东违纪是事实,”张局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导致咱们两次行动走漏风声,牺牲了两名便衣。
但另一方面,杨震启用他当线人后,他潜伏在高立伟身边,还录下了云安医院,贩卖人体器官交易的录音,功不可没。”
“按规矩来!违纪就得受处分,不能因为立功就抵消!”后排有人喊道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!”立刻有人反驳,“他是为了救女儿才被沈万山拿捏的,最后能反水,说明良心没坏透!”
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起来,有争执,有叹息,还有人抱着胳膊沉默——谁都知道沈耀东的难处,可警队的规矩,是底线。
张局抬手往下按了按,目光最终落在杨震身上:“杨震,你怎么看?”
杨震站起身,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他没急着说话,先往郑一民那边看了一眼,老郑正冲他微微点头。
“我觉得,法是法,情是情。”杨震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法律规定了违纪要受罚,这不能变——他给沈万山递情报,害了弟兄,这错,得认。
但他后来冒死当线人,把高立伟的老底掀了个干净,这功,也得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