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拿起桌上的文件,轻轻拍了拍,“杨震的话,你们都听清楚了?
功过不能相抵,但法外自有人情。
沈耀东的事,就按这个原则办。
既不能让规矩形同虚设,也不能让真心悔过的人寒了心!
既然大家意见一致,那我就拟个意见——开除党籍和公职,保留其立功记录,上报纪委审核。
这样处理,你们觉得如何?”
“同意!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还带着刚才讨论的余温,张局喝了口茶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又抛出一个名字:“还有件事——前刑警队长邵建国。”
这话一出,刚才还稍显松动的气氛又凝了凝。
邵建国的名字,在分局不算陌生,可他们并不知道,其中的内情!
“他跟沈耀东情况类似。”张局的声音放得平缓,“收了钱,犯了错。
但这次扳倒高立伟,他藏起来录音是关键证据;
罐头厂那次行动,他还帮着陶非阻挡罪犯,跟他们并肩作战。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:“现在他是孤身一人,说愿意当污点证人,把当年的事全说清楚。
你们觉得,该怎么处理?”
话音刚落,角落里就有人开了口:“邵队当年是没办法……他媳妇躺在ICU,一天几千块,咱们那点工资,砸锅卖铁也凑不够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个警察接话,声音里带着点唏嘘,“他从来都没有给局里添麻烦,这次还冒着风险递证据,够意思了。”
有了沈耀东的先例,又想起邵建国当年在队里拼杀的样子,众人的意见出奇地一致。
关勇也听过邵建国的故事,忍不住开口:“犯错是真的,但他没忘了自己是警察——不然不会藏着录音,不会在罐头厂出手。
这种人,该给个机会。”
“我同意从轻!”
“邵队不容易,免了处罚吧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最后有人提议举手表决,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,连平时最讲原则的纪检干事都没犹豫。
张局看着满场举起的手,眼底漾起笑意,手里的搪瓷缸被他轻轻放在桌上:“好。
那我建议,对邵建国免除处罚,记录其立功表现,跟沈耀东的事情,一起上报。”
“同意!”众人异口同声,声音里带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散会时,杨震走出会议室,郑一民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啊,你小子,没白跟我混这么多年。”
杨震回头,眼里带着点笑:“是季洁教得好。”
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杨震忽然觉得,所谓传承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老一辈把规矩传给他们,他们再用自己的经历,把那份对“警察”二字的敬畏,传给更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