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水机就在墙角,你自己不是长腿了吗?”
“嘿你这小子!”郑一民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多少有点不讲理了吧?凭什么你能喝季洁倒的水,我就不能?”
“就凭她是我媳妇。”杨震往椅背上一靠,笑得坦荡,“我媳妇倒的水,就给我一个人喝,旁人想喝?自己动手。”
季洁在旁边抿唇笑,指尖轻轻戳了戳杨震的胳膊——这人,跟老郑也能较上劲。
郑一民看着杨震那无赖样,知道自己嘴皮子没他利索,索性哼了一声,转身自己去接水,路过杨震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:“等你结婚那天,我非让季洁给我倒十杯不可。”
“那得看我媳妇乐意不乐意。”杨震扬声回敬,眼角的余光瞥见季洁眼里的笑意,心里跟揣了块糖似的。
又教了半个多小时,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走廊里开始有收拾东西下班的动静。
杨震合上文件夹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,再教下去我嗓子该冒烟了。”
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,“剩下的你自己琢磨,我还得回办公室,处理点刑侦的文件。”
“谢了啊。”郑一民这次没抬杠,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杨震却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语气意味深长:“谢就不必了。
出来混,早晚是要还的。”
季洁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杨震这是在惦记让老郑干活呢!
顺便也暗示着,今天教的这些,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反过来“还”回来。
郑一民却没听出弦外之音,直愣愣地点头:“知道,欠你的情记着呢,改天请你和季洁吃大餐。”
杨震笑着没再解释,牵起季洁的手,“走了,领导。”
两人并肩往门外走,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手臂偶尔碰到一起,带着点不用言说的默契。
季洁侧头看了眼杨震,他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嘴角还噙着刚才跟老郑斗嘴的笑意。
“刚才跟老郑说‘出来混’,是又想坑他?”她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杨震低头,凑到她耳边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咱们出去度蜜月,刑侦的事情,到时候,都交给老郑。”
季洁被杨震说得耳根发烫,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就你心眼多。”
“我的心眼不都用在你身上了?”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走廊尽头的风吹过来,带着点冬季的凉意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。
季洁看着交握的手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——有吵吵闹闹的老伙计,有身边这个人,连加班后的黄昏都变得格外温柔。
杨震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,夕阳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。
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尖捏着钢笔,眉头微蹙地看着面前的卷宗,偶尔在纸上圈点批注,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季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目光落在手腕的表上——时针已经过了六点,窗外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。
她看着杨震专注的侧脸。
要是现在回去做饭,等吃上恐怕得八点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