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跟在她身后,心里那点忐忑像揣了只小兔子,跳得越来越欢。
推开家门,换鞋时杨震的手指都有些发僵。
季洁把钥匙挂回玄关挂钩,动作慢悠悠的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等他刚要往卧室挪步,果然听见她说:“不急,坐。”
客厅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,杨震在沙发边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像接受审讯的嫌疑人。
“领导,办公室里我都认错了……”他试图打商量,声音里带着点讨好。
季洁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:“认错是认错,犯错了,总得受罚吧?”
杨震立刻举起三根手指:“我对天发誓,以后但凡有半点隐瞒,任凭领导处置!”
“誓言没用。”季洁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他,眼神清亮,“就像我跟你说‘不再冲动’,可真遇上事,该往前冲还是得冲。
这种话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人。”
杨震没话说了,耷拉着肩膀,像只泄了气的大型犬:“那……领导说怎么罚,我都认。”
季洁忽然笑了,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:“去把我给你买的那个‘礼物’拿来,试试质量。”
杨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前阵子他们一起买家电的时候,不知怎的就买回块木质搓衣板。
边缘打磨得光滑,还刻着圈简单的花纹。
没成想,这就派上用场了。
他没敢迟疑,转身往卫生间走,脚步拖拖拉拉的。
那搓衣板就靠在洗衣机旁边,木头的纹路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拿起时,还能闻到淡淡的松木味。
回到客厅,他刚要往地上放,季洁忽然喊:“等等。”
杨震眼睛一亮,脸上瞬间堆起笑:“我就知道领导舍不得……”
“不是舍不得。”季洁打断他,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,“去把衣服换了。
穿着警服不能跪,毕竟意义不同。”
杨震脸上的笑僵住了,低头看了看身上笔挺的警服,确实不能这么糟践,“……好。”
“换薄的睡衣。”季洁又补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杨震往卧室走的脚步顿了一瞬,耳根悄悄红了。
薄睡衣……这是嫌跪得不够“舒坦”?
他回头看了眼季洁,她正端着水杯抿着,眼神里藏着点狡黠,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“……明白。”他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卧室。
关上门,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——这哪是罚他,分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玩笑。
可这玩笑里,藏着的是她的在意,是他的甘愿。
他打开衣柜,拿出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衣,料子薄得透光,穿在身上跟没穿似的。
换好衣服出来,季洁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“准备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