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猛地回神,低头看她,眼里的慌乱渐渐化成了温柔:“挺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搂住她的腰,“就是……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好准备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田蕊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准备把厨房再烧一次给我爸妈看?”
丁箭的脸更红了,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:“就知道取笑我。”
他低头,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其实……早就想正式拜见叔叔阿姨了。”
田蕊的心猛地软了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等忙完这阵子,过年的时候,我们休年假,争取去看他们。”
客厅的灯光暖黄,映得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丁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忽然觉得,刚才那场手忙脚乱的“见家长”。
或许是最好的奖励——原来喜欢一个人,就是连她的父母,都想认认真真地去认识。
田蕊拽了拽他的手,“快去睡觉吧!”
“嗯。”丁箭点头,牵着她往卧室走。
经过玄关时,他瞥见那两个深蓝色的礼盒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刚才阿姨说……让我下次讲破案的事?”
“是啊。”田蕊笑了,“怎么,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丁箭握紧她的手,眼里亮闪闪的,“只要是关于你的,什么都不怕。”
卧室的门轻轻合上,把月光和未说尽的话都关在了里面。
丁箭看着田蕊的睡颜,忽然觉得,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刚才在公园长椅上。
她靠在他肩头唱那首《最浪漫的事》——原来浪漫不是慢慢变老,是从遇见你的那天起,就想把往后的每一天,都过成和你有关的样子。
天亮时,巡逻的武警发现了岳正刚的尸体。
他趴在地上,双手呈鸡爪状蜷曲,脸色青紫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白沫。
法医来验尸时,在他胃里检出了微量的心脏抑制类药物,混在降压药的成分里,像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他本就脆弱的心脏。
最终报告上写着:突发性心力衰竭。
消息传到高立伟耳朵里时,他正在吃早饭。
白粥配咸菜,他吃得慢条斯理,仿佛隔壁牢房里的死亡,不过是风吹过窗棂的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岳正刚没了。”同监室的犯人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高立伟抬眼,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哦。”
犯人讨了个没趣,悻悻地缩了回去。
高立伟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
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方形的亮斑,他盯着那片光亮,忽然笑了——顾明远的动作够快,也够狠。
这样也好,至少证明,对方比他想象中更需要他活着。
接下来,该等了。
等那个能让他走出这扇门的机会。
高立伟闭上眼睛,阳光晒得他有些暖意,仿佛已经看见了不久后的自由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所谓的“机会”,早已在暗处织成了一张更大的网,正等着他一头撞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