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间的灯光暖黄,映着两人交握的手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丁箭才慢慢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避开了那些让他心跳失控的地方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:“下次……别这么调皮了。”
田蕊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软了软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:“知道啦。
那……我去换件保守点的?”
丁箭低头看了看她毛茸茸的发顶,喉结动了动,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用了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放得极柔,“别着凉就行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,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,就是会被她的一点点调皮弄得方寸大乱,又会在她靠近时,把所有的慌乱都化成小心翼翼的疼惜。
陶瓷馆的陶轮还在缓缓转动,王勇手里的陶泥终于被捏成个像样的杯型,虽然杯口还是有点歪,他却咧着嘴乐了半天。
“成了!”他举着半成品冲孟佳晃了晃,脸上沾着块灰扑扑的陶泥,像只刚偷吃完的小花猫。
孟佳正在给杯身刻字,闻言抬头笑了:“别得意,等烧出来再说。”
她面前摆着四个坯子,都是两人反复尝试的成果,“多做几个保险,万一哪个烧裂了,还有得换。”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王勇把自己的“作品”小心翼翼地放到晾架上,看着那些灰扑扑的坯子,心里竟有点期待——就像当年第一次蹲守抓嫌疑人,既紧张又盼着结果。
清洗手上的陶泥时,水龙头的水流哗哗响。
王勇看着镜子里两人沾着泥点的脸,忽然觉得这场景比破获大案还让人踏实。
孟佳递给他张纸巾,指尖擦过他手腕上的泥渍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出了陶瓷馆,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,王勇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孟佳肩上。
两人手牵着手往地铁站走,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时不时交叠在一起。
天上的星星亮得很,像撒了把碎钻。
王勇仰头看了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闷:“孟佳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杨局到时候没法打破队里的规矩……”
他顿了顿,握紧了她的手,“我申请调离六组。”
孟佳停下脚步,借着路灯的光看向他,眼里带着点惊讶,随即摇了摇头:“要走也是我走,轮不到你。”
“我是男人,得有担当。”王勇皱着眉,语气犟得像头驴,“六组是你的梦想,你比我更舍不得。”
“傻瓜。”孟佳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笑着挽住他的胳膊,“你忘了?我是女人啊。”
她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万一以后咱们要结婚生孩子,我总得休产假吧?
提前换个岗位,也并无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