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味,钱多多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绞在一起。
张局给他倒了杯热水,杯子在茶几上发出轻响:“怎么了?在杨震那儿受委屈了?”
钱多多摇头,喉结滚了滚。
“那是案子卡住了?”张局又问,语气缓了些。
他还是摇头。
“行了。”张局放下保温杯,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干脆,“我这一天处理不少事,没功夫猜谜。
有话直说,是爷们就别磨叽。”
钱多多猛地抬头,警号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那串数字,是他入警时特意申请的!
“张局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您认识我爸妈,对吗?我想问问……他们的事。”
张局端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沉默了几秒,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:“他们是十年前牺牲的。
任务是绝密,这一点,到现在我也不能跟你多说细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多多的声音发紧,指节抵着膝盖,“今天我去第一看守所,查岳正刚的死因,看见了高立伟。”
“高立伟?”张局的眉头猛地挑起来,语气里淬了点冷意。
“是他。”钱多多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“他跟我提了我爸,说我跟我父亲很像!
张局,我怀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怀疑我爸的牺牲,跟他有关。
我想申请,重启旧案。”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张局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越来越快,像在敲一面无声的鼓。
过了许久,他抬眼看向钱多多,眼神锐利如刀:“把你跟高立伟的对话,一字不差地说一遍。”
钱多多挺直脊背,从高立伟那句,“你有些眼熟,好像故人。”
到高立伟的挑衅跟威胁!
他都复述得清清楚楚,声音里的颤抖渐渐变成了咬碎牙的硬气。
张局听完,猛地一拍桌子,保温杯盖都震得跳了起来:“这个混蛋!”
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,后背绷得笔直,“在位这么久,还不知道,害了多少人?”
钱多多看着他眼里的怒火,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安抚,而是老一辈警察对袍泽牺牲的痛惜,是对罪恶的咬牙切齿。
“此事事关重大。”张局停下脚步,语气重了几分,“牵扯到当年的绝密任务,我得跟上级汇报,还要调阅旧档案核实。”
他看向钱多多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先回去等消息,但记住——不管结果如何。
查案的规矩不能破,不能因为是你父母的事就乱了方寸。
而且按照规定,就算旧案重启,你也要避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