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家门口那道坎!
他手里的枪,对准的是想闯进来的豺狼虎豹!
你穿上警服那天,在国旗下宣誓‘守护人民安宁’,他穿了一辈子军装,守的是‘人民安宁’的根!”
季洁捧起杨震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眼底的光亮得像燃着的火:“你觉得他欠你的,可他把欠你的时间,都给了国家!
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!
你抓过那么多犯人,破过那么多大案,你该比谁都明白——有些守护,注定要舍掉小家!”
杨震的喉结滚了滚,想说什么,却被季洁打断。
“你当刑警,有多少次,说不能回家!
多少次让我担惊受怕?”
季洁的声音里带着点铿锵,“可我怨过你吗?没有!
因为我知道,你在做什么,你在护着这城市的灯火,护着别人的家!”
她指着窗外,夜色里万家灯火明明灭灭:“你看看那些亮着灯的窗户,里面有多少孩子在跟爸爸撒娇,有多少夫妻在吃晚饭?
这些安稳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!
是爸在边境顶着风雪扛出来的,是你我这样的人,在街头巷尾拼出来的!”
“他是将军,是英雄,可他首先是个军人!”季洁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“你骨子里流着他的血,那股子不服输的劲,那股子认准了就往前冲的狠劲,跟他一模一样!
你怨他,可你跟他一样,把‘责任’两个字看得比命重!”
杨震的眼眶有点发热。
“他欠你的拥抱,欠你的家长会,欠你的那句‘生日快乐’,这辈子可能都补不上了。”
季洁的语气软了些,却依旧坚定,“可他给你的,是一个安安稳稳的国家,是你可以安心抓贼、我可以踏实上班的底气!
这笔账,你不算算?”
客厅里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杨震看着季洁,看着她眼底的光,心里那道结了痂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,露出了底下从未凉透的热血。
是啊,他怎么忘了。
当年报考警校,就是因为看到新闻里边境战士的照片,心里憋着股劲——他们守着国,那他就守着家,守着这国里的人。
“再说了。”季洁捏了捏他的脸颊,语气又恢复了温柔,“他现在想补了,不是吗?
他嘴笨,不会说软话,可心意是真的。
他不是不想你,只是重任在肩,我们应该以有这样的父亲自豪。”
杨震忽然伸手,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点沙哑:“知道了,领导。”
季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,像冰雪消融。
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背:“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杨震闷声道,“等他回来,我请他喝酒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季洁在他怀里蹭了蹭,“不过先说好了,他要是敢灌你,我帮你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