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解开衣服时,杨震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——那是上次为了救他,被嫌疑人用枪打伤的!
他的指尖轻轻覆上去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心里那点钝痛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“还疼吗?”他的声音低哑。
季洁摇摇头,反手按住他的手,转过身时,踮起脚尖,轻轻吻上他的唇。
那吻很轻,带着沐浴露的清香,像羽毛落在心尖上。
杨震愣了一瞬,随即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吻带着点克制的温柔,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,没有太过炽热的侵略,却像温水煮茶,一点点漫开熨帖的暖意。
季洁的手搭在他的肩上,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慢慢放松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,这道疤像根刺,不仅扎在她身上,也扎在他心里。
许久,她轻轻推开他,鼻尖抵着他的鼻尖,眼底漾着笑意:“别想太多。”
杨震的呼吸有点乱,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皮肤上,显得眼神格外亮。
“领导今天怎么这么主动?”他低笑,指尖还留在她的后背,轻轻摩挲着。
“奖励你的。”季洁捏了捏他的脸颊,转身拿起浴巾裹住自己,“洗完澡赶紧回来,我先回卧室了。”
“好。”杨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。
他打开淋浴,让冷水从头顶浇下来,试图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情绪。
这姑娘怎么就能这么好?知道他心里的疙瘩,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他解围。
他上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,才能把这么合心意的人娶回家。
冷水冲得他打了个寒颤,心里的那点酸涩却被冲得淡了。
杨震关掉水龙头,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,索性就这么赤着上身走出浴室。
卧室的灯调暗了,季洁已经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腰间,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杨震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,刚挨着床沿,就被季洁往里面拽了拽。
“这么凉?”她皱着眉,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,“又冲冷水澡了?”
“嗯。”杨震从身后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“领导都主动亲我了,不得冷静冷静?”
季洁被他逗笑,翻身钻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:“贫嘴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杨震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,感受着怀里温软的体温,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。
或许日子就是这样,有案子的紧张,有过往的牵绊,却总能在这样的夜晚,被一个吻,一个拥抱,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。
“嗯。”季洁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困意。
呼吸渐渐平稳,两人的影子在月光里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安静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