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的呼吸喷在蔷薇的颈间,带着酒气的灼热。
他喜欢这种年轻的身体,喜欢这种能被他随意掌控的感觉,这让他暂时忘记了高立伟。
忘记了那些可能随时爆炸的秘密,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个用权力和欲望堆砌起来的空壳。
窗外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,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,像一张张窥视的脸。
别墅里的喘息声、布料摩擦声,与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混杂在一起,构成一曲低俗而丑陋的夜曲。
顾明远不知道的是,他此刻用来麻痹自己的放纵,不过是加速坠落的催化剂。
那些被欲望掩盖的恐惧,那些被权力压制的罪恶,终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扯掉他所有的伪装,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而蔷薇,不过是这场罪恶游戏里,又一个身不由己的注脚。
窗帘缝隙漏进的天光,在地毯上割出一道刺目的亮线。
顾明远从混沌中睁开眼,宿醉的头痛混着昨夜的放纵,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他瞥了眼蜷缩在床边的蔷薇,对方裸露的后背布满暧昧的红痕,头发凌乱地贴在颈间,显然累极了。
“去,做早饭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没什么温度,像在吩咐一个佣人。
蔷薇闻言,挣扎着起身,双腿一软差点摔倒,只能扶着墙慢慢站直。
丝质睡裙滑到肩头,露出大片淤青。
“好的,顾书记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昨夜的荒唐耗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顾明远没再看她,径直走进卫生间。
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红血丝,领口处有块若隐若现的红印——那是蔷薇昨夜没忍住留下的。
他眉头一拧,拿起毛巾蘸了热水狠狠擦拭,直到那块皮肤泛起刺目的红,才满意地停下。
他从不允许自己身上留下任何“污点”。
人前,他是衣冠楚楚的省委书记,是媒体镜头里沉稳睿智的父母官;
人后,这些见不得光的放纵,必须像擦掉灰尘一样,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蔷薇强撑着身体走进厨房。
煎蛋的油星溅到手上,她疼得缩了缩手,却不敢作声。
灶台的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顾明远的样子——西装革履,侃侃而谈,眼神里满是对民生的关切。
谁能想到,私下里的他会是这副模样?暴躁,贪婪,像个戴着面具的疯子。
早餐很简单,一碗白粥,两个煎蛋,一碟咸菜。
蔷薇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时,顾明远已经换好了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昨夜的放纵仿佛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过来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语气里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。
蔷薇默默走过去,跨坐在他腿上,拿起勺子舀了勺粥,吹凉了递到他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