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万?”顾明远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,像淬了冰,“蔷薇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
你是我养的金丝雀,我高兴了可以给你扔块骨头, but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“我求你了!”蔷薇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腥味在嘴里弥漫,“这是救命钱!你要我做什么都行,只要你先救我妈!”
“我不喜欢,不听话的东西。”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安分点待着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蔷薇的耳朵。
她呆呆地举着手机,走廊里的人来人往都成了模糊的影子,只有母亲在病房里微弱的呼吸声,敲得她心口生疼。
她像疯了一样开始打电话,给远房的表哥,给曾经的同事,给所有能想到的人。
“五十万?妹子,我家连五万都拿不出来啊……”
“不是不帮你,实在是……你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……”
“蔷薇,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,别折腾了……”
拒绝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,把她最后一点希望淹没。
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病人家属!病人心率下降!”护士的喊声刺破了死寂。
蔷薇冲进病房时,医生正在做最后的电击,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,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她扑过去,却被护士拦住:“节哀吧,我们尽力了。”
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没有母亲的呼吸声,没有监护仪的滴答声,只有她自己压抑不住的呜咽,像被掐住喉咙的兽。
她终究还是没能救回母亲。
如果顾明远肯把那笔钱给她,如果医院能通融哪怕一个小时,如果……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。
蔷薇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,直到天黑透了才站起身。
她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,零零碎碎加起来不到三千块,递给护士:“麻烦……帮我母亲处理后事。”
护士看着她空洞的眼睛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出租车在金水湾别墅门口停下,蔷薇付了钱,踩着满地的落叶往里走。
别墅里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照出来,却像一张吞噬人的网。
她走进卧室,看着梳妆台上顾明远留下的袖扣,看着衣柜里那些他买的昂贵却冰冷的衣服,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是他,是顾明远杀了她的母亲。
她曾以为委身于他,能换来母亲的救命钱,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可到头来,她不过是他随手丢弃的玩物,母亲的命在他眼里,连一根头发都不如。
顾明远对她是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,虽然买了房子,但并不在自己名下。
她现在几乎是一无所有,顾明远就是个骗子,自己跟着他就是为了母亲,可现在……
蔷薇走到床头柜前,拉开最买的,本想留着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