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衣服,分明是季洁的心意。
是她逛商场时,想着他穿哪件更合适的细致;
是她对着尺码表反复比对的认真;
是她把“给自己买礼物”这件事,当成最重要的事来做的用心。
杨震把叠好的衣物放进衣柜,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格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窗外的月光更亮了。
杨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心里像被温水泡着,又暖又软。
明天还有硬仗要打,高立伟的事像根刺悬在心头。
但此刻,看着卧室门的方向,想着里面熟睡的人。
他忽然觉得,再难的坎,也能迈过去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客厅的挂钟敲过十一点,杨震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猫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拖出条细长的光带,刚好落在卧室门口。
他推开门,借着床头灯的微光,看见季洁睡得正沉。
她侧躺着,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上,唇瓣还带着点被吻过的殷红,脖颈处散落着几颗浅淡的红痕——那是方才他没克制住留下的印记。
杨震的目光在那痕迹上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了滚,终究是别开了头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掀被子躺下时,棉絮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季洁在梦里哼唧了两声,像只被惊动的小兽,眉头微微蹙起。
杨震屏住呼吸,等她呼吸重新平稳,才敢慢慢调整姿势,后背贴着床沿,尽量给她留够空间。
没安生几分钟,身边的人忽然翻了个身,半条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腰上,胳膊也像藤蔓似的缠了过来,脸颊正好蹭到他的胸口。
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来,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。
“小野猫,睡着了都不老实。”杨震低笑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抬手,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季洁在梦里似乎不满被打扰,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,像抓住什么宝贝似的。
那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紧,带着点孩子气的蛮横。
“这爪子倒是利。”杨震失笑,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,看着她睫毛颤了颤,却没醒,“不过……我喜欢。”
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让她靠得更稳些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孩子似的,节奏缓慢而温柔。
掌心下的身体很轻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,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整个踏实的世界。
白天的紧张、高立伟的嚣张、案子的扑朔迷离……此刻都被这温软的触感熨帖平整了。
杨震低头,看着季洁恬静的睡颜,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呼吸渐渐与她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