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一声刺耳的爆鸣划破寂静——左后胎炸了。
囚车猛地一歪,在路面上划出道长长的刹车痕,最终磕在路沿上停住。
车身剧烈晃动,高立伟被惯性甩到铁栏上,却没哼一声,反而抬起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警戒!”老周吼了一声,瞬间拔枪下车。
另外两辆警车也迅速停下,干警们纷纷推开车门,呈战术队形散开,枪口指向四周。
“周队,我去看看!”年轻警员小李猫着腰跑到车后,蹲下身检查轮胎。
晨光里,他看见胎面上扎着块尖锐的三角铁,边缘还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是意外!”小李站起身喊,“被东西扎了,车上有备胎,我去拿工具!”
老周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三角铁?这荒郊野岭的,哪来这么规整的铁器?
他刚想开口阻止,就听见小李已经拉开了后备箱,开始翻找备胎。
“你留在车上看住他!”老周冲后座的干警使了个眼色,自己带着另外三人围过去帮忙。
拧螺丝的扳手碰撞声在空旷的路面上格外清晰,没人注意到,远处的玉米地深处,十几个黑影正悄悄摸近。
“动手!”
一声低喝从玉米地传来,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!“哒哒哒——”AK47的咆哮像惊雷炸响,子弹带着哨音掠过头顶,打在车身上迸出火星。
“有埋伏!”老周猛地将小李扑倒在地,子弹擦着他的头皮打在后备箱上,留下个深深的弹孔,“快回车上!”
干警们瞬间反应过来,举枪还击。
可对方的火力太猛了,不止AK,还有狙击枪的冷枪时不时响起,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呼叫支援!快!”老周嘶吼着,伸手去摸对讲机,却发现耳机里只有刺啦的杂音。
“没用的!”小李脸色惨白,指着车载电台,“信号被屏蔽了!”
“这群疯子!敢劫囚车!”另一名干警骂了一声,刚探出半个身子想射击,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肩膀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血瞬间染红了路面。
高立伟在囚车里看着外面的混战,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用戴着手铐的手拍了拍铁栏,对着车外喊:“动作快点!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!”
“闭嘴!”看守他的干警怒喝,举枪指着他,手却在发抖。
外面的枪声像雨点般密集,雇佣兵们像潮水似的从玉米地涌出来,穿着黑色战术服,脸上涂着油彩,眼神里只有杀戮的冰冷。
“回车上!必须看好犯人!”老周拖着受伤的干警往囚车退,子弹在他脚边溅起尘土。
可雇佣兵已经形成了火力压制,他们被死死钉在原地,根本靠近不了车门。
一名雇佣兵扛起火箭筒,瞄准了中间的囚车。
“轰!”爆炸声震耳欲聋,囚车的后窗被炸开,碎片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