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是屏蔽器!”
“这群疯子,竟敢劫囚车!”
“动作快点!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!”是高立伟的声音!
“高立伟!你跑不了!”是老周的声音!
“杀了他们,一个不留。”
“别杀我!我是法官!”
“高立伟!你个畜生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老周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紧接着是一阵搏斗声,骨头断裂的脆响,还有高立伟阴恻恻的笑:“周队,别挣扎了,留着口气,给杨震带个话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突然断了,只剩下刺啦的杂音。
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连风都停了。
杨震攥着录音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何燕华停下了手里的活,摘下口罩,眼圈红得像兔子。
这哪里是执法记录仪,这是兄弟们用命留下的最后呐喊。
“继续勘察。”杨震的声音哑得厉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把所有能找到的碎片、弹壳、足迹……全都给我带回局里,一点都不能漏!”
“是!”
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,却驱不散那刺骨的寒意。
每个人都在沉默地忙碌着,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因为他们知道,手里的每一块碎片,脚下的每一个足迹,都可能是揭开真相的钥匙,是告慰逝者的证据。
这场仗,他们输不起,也不能输。
执法记录仪的屏幕泛着冷光,画面抖得厉害,却把那些狰狞的面孔拍得一清二楚。
雇佣兵脸上的油彩蹭掉了大半,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,嘴里吼着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。
杨震盯着屏幕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抠出几道白痕。
画面里,一个年轻的法警举着双手跪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别杀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回应他的是一颗子弹,血溅在镜头上,瞬间模糊了一片。
“是境外的。”亓壮站在旁边,声音沉得像石头,“看战术动作,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雇佣兵,不是野路子。”
杨震没说话,只是按下回放键。
高立伟曾对着一个矮个男人吼:“我加钱!把他们都解决掉!”
那男人咧嘴笑了,露出颗金牙,“好。”
原来如此。
不是雇主的命令,是高立伟自己买的凶。
这些人眼里没有规则,只有佣金,人命在他们眼里,跟路边的石子没什么两样。
画面最后停在老周被枪托砸倒的瞬间。
他还在嘶吼:“杨局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杨震关掉记录仪,胸口像被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。
他太清楚高立伟的心思了——留着老周,就是要让他带话,带那句淬了毒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