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以为对方动了心: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撇了撇嘴,带着点不屑,“你们当警察的,做到顶头,一个月万把块?
我们接一单,顶你们干十年。”
“高立伟这单,雇佣你们的人,给了多少?”杨震看似不经意间的问道。
“三千万。”老K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,随即又补充道,“这单特殊,雇主只要人活着出去,不用杀人,难度高,价自然高。”
话刚说完,他忽然觉得不对劲,抬头看向杨震,对方眼里分明藏着抹了然。
“你们接单,知道雇主是谁吗?”杨震又问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暗网接的活,哪知道那么多。”老K梗着脖子,“价高者得,干完拿钱走人,规矩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我说警官,该说的我都说了,放我一马?
你拿着钱,换个身份远走高飞,不比在这风里来雨里去强?”
杨震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垃圾场里格外清亮,“你们当雇佣兵的,是不是只要身手好就行,不用带脑子?”
老K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被耍了。”躺在地上的伤兵突然开口,他肩膀中了一枪,脸色惨白,却看得明白,“这人在套你话!你这蠢货,把底全兜出去了!”
老K这才反应过来,脸“腾”地涨成紫色,挣扎着想去扑杨震,却被麻绳死死拽住,铁管被扯得“哐当”作响。
“老子毙了你!”他嘶吼着,眼神凶狠得像头困兽。
杨震缓缓站直身体,警徽在月光下闪着庄严的光。
他没理会老K的叫嚣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首,扫过那些散落的钞票,最后落在老K狰狞的脸上。
“你们眼里只有钱,只有利益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觉得钱能买通一切,能让规矩让路,能让良心闭嘴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脆响:“但你们忘了,这里是华夏。
我们穿这身警服的,头顶的是国徽,护着的是万家灯火。”
“你觉得我们挣得少?是,我们拿的是死工资,不够你们一单的零头。”杨震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像出鞘的刀,“可我们夜里巡逻,看着家家户户亮着的灯,知道那是平安;
我们蹲守抓捕,看着罪犯被戴上手铐,知道那是公道;
我们捧着牺牲兄弟的骨灰盒,知道他们用命换的。
是这城里的孩子能安安稳稳上学,老人能平平安安散步!”
老K的嘶吼声渐渐小了,愣愣地看着杨震。
“你们拿命换钱,换的是自己的逍遥。”杨震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垃圾场里回荡,“我们拿命拼,拼的是身后的人能睡个安稳觉!
这不是钱能衡量的,更不是你们这种只认利益的人能懂的!”
他指着自己身上的警徽,字字千钧:“这枚徽章,比你们所有的钞票都重!
因为它底下,是千万人的信任,是一个国家的安稳!
想让我们弯腰?绝无可能!就算是死,我们也绝不妥协!”
月光彻底穿透星星,照在杨震挺直的脊梁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