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要赌上自己的一切,哪怕要钻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她也要把顾明远拉下马,为母亲,也为自己,讨一个清白。
蔷薇打开衣柜,从最底下翻出个黑色丝绒盒子。
打开时,里面的吊带睡裙泛着微光——深V领,裙摆只到大腿根,是她特意买的“战袍”。
料子滑得像水,贴在皮肤上时,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血管的跳动。
她换好衣服,站在镜子前。
领口的蕾丝蹭着锁骨,勾勒出年轻的曲线,可那双眼睛里,却没有半分媚态,只有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决心。
顾明远喜欢她这副样子,觉得她柔顺、诱人,像只无害的宠物。
那她就顺着他,让他放松警惕,让他说更多,露更多。
卧室门把手动了动,蔷薇立刻调整好表情,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温柔。
她知道,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,必须赢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像化不开的墨。
别墅里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,衬得她胸腔里的心跳,格外清晰。
每一声,都在喊着“公道”。
省府车队的车库里,机油味混着橡胶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。
李伟刚检查完一辆黑色轿车的轮胎,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脚步一顿,转身往车库角落走——那里是监控盲区。
“三爷。”他按下接听键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恭顺。
“李伟。”电话那头的老三语气急促,背景里能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,“你现在立刻备车。
把廖省长的免检证带上,去老陵园接两个人,送他们出省,越快越好。”
李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种“特殊任务”他不是第一次接,但老三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心里发慌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,指腹蹭过磨得发亮的手机壳:“是送哪条线?”
“走西边,按老规矩。”老三的声音顿了顿,“这次的人特殊,别出岔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伟没再多问。
在这位置待久了,他比谁都清楚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稳。
挂了电话,他转身走向车队最里面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——这车没挂特殊牌照,挡风玻璃后却常年放着一张红色通行证,上面印着“廖常德”的签名,省境所有关卡见此证免查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通行证,塑料外壳被摩挲得发亮。
指尖触到“免检”两个字时,心里莫名跳了一下。
往日里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货物,这次却是“人”,还是让老三亲自督办的人……
他不敢深想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,车库门口的哨兵敬了个礼,他点了点头,径直上了车。
黑色帕萨特驶出省府大院时,门卫只是扫了眼挡风玻璃后的通行证,连车窗都没让摇下来。
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,李伟握着方向盘的手,却悄悄沁出了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