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?”他嗤笑一声,刀尖在掌心轻轻点着,“干我们这行的,最忌讳慌神。
等消息——消息不到,动一步都是死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
是老三发来的信息:“撤退线路已安排,等车接,走陆路出省。”
高立伟的眼睛瞬间亮了,凑过去想看屏幕:“有信了?是不是能走了?”
“安排了车。”雇佣兵首领收起手机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送咱们出省。”
“车?”高立伟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声音都变尖了,“你疯了?
现在城里跟铁桶似的,高速口的警察荷枪实弹,连乡道都有联防队查,开车怎么可能出去?”
“对方敢这么安排,自然有办法。”雇佣兵首领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,“咱们俩要是落网。
你觉得那些花钱雇我的人,能睡得安稳?”
高立伟猛地闭了嘴。
他突然想明白了——能在这种时候安排陆路,除非……他看向远处陵园门口的路灯,喉结滚了滚:“难道是……特殊通行证?”
雇佣兵首领没接话,只是往阴影里又缩了缩。
风吹过松针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在应和这场心照不宣的猜测。
高立伟靠回冰冷的墓碑上,石面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现在他只能等,等那辆能带着他逃出生天的车,也等一个未知的结局。
***医院ICU病房里,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平缓得像条直线。
杨震坐在床边,握着老周没插管子的左手,指尖能感受到那只手的冰凉。
他说了很多话,从年轻时一起追逃犯摔进泥坑,到去年老周闺女考上大学时的得意,声音渐渐哑了,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老周,你得挺过来。”他看着老周苍白的脸,声音里带着点恳求,“你还欠我顿酒呢,五年前打赌你输了,说要请我喝茅台……”
季洁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杨震,咱们先走吧。
简大夫说周队需要静养,等他醒了,咱们再来。”
杨震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人,才慢慢站起身。
“你们俩看好他,有任何情况立刻叫大夫,别马虎。”他叮嘱陈峰和小魏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腰杆挺得笔直。
就在杨震和季洁转身要走时,小魏突然指着病床,声音都在发颤:“队副!周队……周队的手动了!”
监护仪的警报声“嘀——”地一声尖锐地响起,打破了病房的平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