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边有她在,再难的路,也走得踏实。
市局指挥中心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似的,憋得人喘不过气。
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,监控画面飞速切换,高速口的车流、码头的渔船、郊区的小路……
每个画面里都挤满了红蓝闪烁的警灯,却偏偏没有那两个要找的人影。
干警们盯着屏幕,眼睛酸得像要冒火,有人使劲揉着眼,眼角挤出泪花;
有人盯着画面里的行人,看谁都像高立伟,看久了连人脸都变成了重影。
可张局就站在最前面,藏蓝色的身影像座铁塔,谁也不敢松口气——就算是大海捞针,这针也得捞,不然谁也别想好过。
“东区监控再倒回去三分钟!那个穿黑夹克的!”
“码头三号泊位有艘摩托艇动了!赶紧让巡逻艇去看看!”
“城西拆迁区有异响!通知附近特警去排查!”
指挥声、键盘敲击声、对讲机里的呼叫声搅在一起,像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***另一边,钱多多的办公室里,台灯的光打在电脑屏幕上,映出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鼠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银行流水单密密麻麻,像蚂蚁爬满了页面。
“押解组干警账户正常……检察院经手人流水干净……法院这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在“常斌”这个名字上顿住。
法院车队调度员,负责安排押解车辆路线,按理说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。
可他的账户明细里,三天前突然多了一笔一百万的转账,备注是“工程款”,可汇款方是个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。
“就是他!”钱多多猛地一拍桌子,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碰倒。
内鬼找到了!这条线一挖,高立伟的逃跑路线、雇佣兵的接应点……说不定全能串起来!
他抓起打印出来的流水单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一路冲到杨震办公室门口,“当当当”的敲门声急促得像警报:“杨局!有发现!”
“进来。”杨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点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的沙哑。
钱多多推门就进,把流水单往桌上一拍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杨局您看!
法院的常斌,车队调度,肯定是他泄的密!
账户上平白多了一百万,这不是内鬼是什么?”
杨震捏着尸检报告的指尖泛白,照片上常斌的眼睛圆睁着,瞳孔里凝固的惊恐像根细针,扎得人心里发紧。
钱多多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:“你说的是他,也在这次牺牲的名单里面。”
钱多多站在对面,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衬衫。
“多多。”杨震抬眼,目光沉沉的,“你说,常斌要真是内鬼,他会死吗?”
钱多多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:“杨局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