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低笑一声,直接将蔷薇扑倒在沙发上。
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,薄毯滑落在地。
他吻得又急又狠,带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,仿佛要将所有的得意和欲望都倾泻在这个吻里。
蔷薇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却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。
她顺从地迎合着,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花,美丽,却带着看不见的刺。
窗外的阳光悄悄爬上窗台,照在纠缠的身影上,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。
顾明远以为自己清理了所有尾巴,却不知道,沙发缝里那枚小小的录音笔,还在忠实地运转着,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。
一场看似甜蜜的嬉闹,实则是各怀鬼胎的表演。
而这场表演,离落幕还早得很。
分局办公楼
杨震的办公室里,何正国和张局相对而坐,面前的搪瓷杯里飘着淡淡的茶气,氤氲了两人的眉眼。
“你说杨震这趟,能把人顺顺当当带回来吗?”何正国端起茶杯,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,语气里带着点期许。
张局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眼里却透着笃定的光:“我信他。
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,骨子里比谁都韧,查案跟咬住猎物的狼似的,不松口。”
何正国笑了,放下茶杯时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:“看来你是真想把他往接班人的位置上推。”
张局没避讳,爽朗地笑了两声:“何书记觉得他怎么样?”
“敢拼。”何正国的评价来得干脆,目光落在窗外巡逻警车的警灯上,“最难得是那股劲——不管对方是多大的官,只要沾了案子,他敢往前冲。
而且他不是莽夫,心眼活泛。”
何正国顿了顿,语气沉了些:“这系统里,没点心眼不行。
太直的人,要么被磨平了棱角,要么被吞得连渣都不剩。
杨震不一样,他懂变通,却不丢底线,这分寸难拿捏得很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张局接过话头,想起杨震那些出其不意的查案手段,忍不住笑了,“我平时总骂他‘八百个心眼子’,但真要论算计,能赢他的人不多。”
张局话锋一转,眼里多了点柔和:“不过这小子也不是没软肋——季洁就是他的死穴。”
何正国挑眉:“哦?”
“为了季洁,烟戒了,酒也碰得少了。”张局掰着手指头数,“不贪财,不好色,权位在他眼里也跟浮云似的,就一门心思查案子,护着身边人。
现在这样的年轻人,不多见了。”
茶杯里的茶叶渐渐沉底,办公室里的气氛透着股难得的松弛。
何正国听着,对杨震的印象又深了几分——有冲劲,有脑子,还有软肋,这样的人才活得真实,靠得住。
“对了。”张局忽然想起什么,往前倾了倾身,“过几天我让杨震开个心理座谈会,讲讲思想教育,就定在周五。
何书记要是有空,过来坐坐?”
何正国看着他眼里的小算盘,忍不住笑了:“老张,为了杨震,你这铺路石当得够尽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