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然是个懂事的孩子,对不对?”
陶然在他怀里蹭了蹭,小声道:“那……爸爸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哎,好儿子。”陶非心里一暖,拍了拍他的背。
田辛茹端来一杯水,放在茶几上,眼里带着理解的温柔:“饭在锅里热着,我去给你盛。”
陶然从爸爸怀里挣出来,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:“爸爸快吃饭,吃完了早点睡觉,明天才有劲抓坏人。”
陶非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,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。
他跟着站起来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或许他亏欠了家人很多,但这身警服赋予的责任,他必须扛下去——不为别的,就为了让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,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孩子,能永远笑得这么干净。
餐厅的灯亮得很暖,映着父子俩的身影。
窗外的夜色再浓,也挡不住这屋里的光。
分局办公室里,郑一民捏着座机听筒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直截了当地报上名号:“我是分局郑一民。”
听筒那头的值班民警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语气恭敬起来:“郑局!您吩咐!”
“城西郊外,有个废弃仓库,”郑一民报出地址,声音沉稳,“你们马上派人去守着,寸步不离。
明天一早,重案组会过去交接。
记住,今晚无论谁来,都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仓库半步。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挂了电话,郑一民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,基层派出所的兄弟不容易,这通电话下去,又有人得连夜赶工。
但没办法,那仓库里的赃物是关键证物,一点岔子都不能出。
他拿起手机,想给陶非打个电话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。
这几天六组连轴转,陶非眼底的红血丝都没退过。
郑一民叹了口气,换成微信,打字道:“明早带六组去城西仓库起赃,文物局会派专家来,你负责统筹,维持好秩序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,重新戴上老花镜,盯着经侦报表上的数字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进项、出项像绕口令,看得他眼睛发花。
他拿出笔,在空白处写写画画,把不懂的地方标出来——明天还得找经侦的老伙计请教。
老郑这辈子就认一个理:干啥就得像啥,哪怕从零学起,也不能含糊。
***陶非刚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陶然就凑了过来,小手拽着他的衣角:“爸爸,你答应给我讲故事的。”
“来了。”陶非擦了擦嘴,刚拿起故事书,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瞥了眼微信,回了“收到”两个字,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