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厨房,蔷薇回了卧室。
她打开衣柜,换上一件丝质的黑色睡裙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,领口开得很低,灯光下几乎能看清肌肤下淡淡的血管。
她坐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的纹路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套话。
浴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顾明远裹着浴巾走出来,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淌,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看见坐在床边的蔷薇,他挑了挑眉,酒意醒了大半:“倒是越来越会给我惊喜了。”
他走过去,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目光在她身上逡巡:“还记得第一次见你,在大学的演讲台底下,穿着白裙子,怯生生的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”
蔷薇仰头,主动环住他的腰,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媚意:“那还不是顾书记调教得好?”
她踮起脚尖,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喉结,“不如……再好好调教调教?”
顾明远的手猛地收紧,攥住她的腰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刻意营造的媚色,忽然俯身,狠狠吻了下去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,也照亮了蔷薇藏在眼底深处,那抹从未熄灭的恨意。
这一夜,对顾明远来说是卸下防备的放纵,对蔷薇而言,却是步步为营的潜伏。
黑暗里,谁也不知道,这场以欲望为名的较量,最终会燃烧掉谁的人生。
医院门口的路灯亮得有些晃眼,杨震拉开副驾驶车门,看着季洁坐进去,才绕到驾驶座那边。
黑色越野车的引擎低低地吼了一声,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
“邵建国那份通知。”杨震目视前方,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转动,“明天你带到六组,让人给他捎个信。”
季洁往后座瞥了眼,那份文件安静地躺在座椅上,牛皮纸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哑光。
“好。”她应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扣。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季洁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杨震,你说人这一辈子,不过百年光景,怎么就差这么多?”
杨震侧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出神,便放慢了车速。
“有的人能名垂千古,有的人却只能遗臭万年。”季洁转过头,眼底映着点灯光,“高立伟、郭永芹,还有綦世桢……他们曾经手里都握着权,本该为老百姓做事,结果呢?
利欲熏心,不知道坑了多少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狠劲,“这些蛀虫,真是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可高立伟跑了。”她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些,“你说,真会是廖常德放他走的?
何书记既然怀疑,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?”
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:“领导,你现在算半休假,案子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