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接过报告,指尖快速划过结论处的签名,点了点头:“谢了燕华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何燕华笑了笑,抱着箱子往电梯口走,“我先去给其他组,送证物,回见。”
季洁推开六组办公室的门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办公桌上,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屋里没几个人,只有张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卷宗,几个外勤在角落里擦着警械,动作都轻悄悄的。
“季姐?”张静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“你这是……销假上班了?”
“还没。”季洁走到她桌前,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去,“过来送份文件。
陶支他们呢?”
张静接过档案袋,看了眼封皮,“有个联合行动,陶支带着大斌他们出去跑外勤了,估计得晚点回来。”
“这是邵建国的处理结果,组织上批了,你回头让陶支通知他一声。”季洁将DNA报告,拿在手里,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,“那我先走了。
告诉陶支一声,燕华将DNA的报告送来了,确定死者是李伟,我把这份文件给杨震带去。”
张静点了一下头,“好的,季姐。”
季洁出了办公楼,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在阳光下低低地响了一声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将报告放到副驾,后视镜里六组的牌子越来越小,最终缩成个模糊的点。
与此同时,城郊仓库外的空地上,几辆警车正小心翼翼地装着文物。
泡沫垫裹了一层又一层,李少成抱着个青花瓷瓶,胳膊肘都不敢打弯,后背的汗把警服浸湿了一大片。
“陶支。”他龇牙咧嘴地往车里挪,“这玩意儿也太金贵了吧?
我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手一抖……”
他掂量了下手里的瓶子,“就这,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。”
陶非正指挥着王勇往车上搬个半人高的青铜鼎,闻言笑了:“可不是嘛,比你嫂子都金贵。
当年追你嫂子的时候,我都没这么小心过。”
“哈哈哈!”众人一阵哄笑,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不少。
田蕊抱着个鼻烟壶,指尖捏着边缘,像捧着块烫手的山芋:“早知道文物这么娇贵,当初就该跟文物局借副白手套戴戴。”
严老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,眼里带着赞许:“这些东西,历经千百年才传到今天,少一块瓷片,掉一点漆,都是不可逆的损失。”
他拍了拍陶非的胳膊,“陶支,这些作为证物保管期间,可得多费心。”
“您放心,严老。”陶非指了指车厢里铺的厚棉被,“我们都垫好了,保证轻拿轻放。
等案子结了,组织上肯定会给这些文物一个妥当的安排。”
“那到时候,我可得第一个申请把它们接回局里。”严老笑着上了助手开的车,车窗摇下时,还在叮嘱,“路上慢点开,别急。”
王勇开口道:“知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