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常德的反应不似作伪,倒是他身边的秘书,此刻正低着头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——那副样子,像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“廖省长平时存放通行证,有没有其他人在场?”季洁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小胡。
小胡猛地抬头,眼神躲闪:“没、没有……廖省长办公的时候,我们都在外间等着……”
廖常德也表示赞同,“小胡说的是真的!”
“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单独跟廖省长聊聊。”季洁合上笔记本,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“麻烦这位秘书回避一下。”
小胡还想说什么,被廖常德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他踉跄着退出去,关门时,手在门把手上滑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,空气瞬间凝重起来。
杨震看着廖常德,缓缓开口:“廖省长,现在可以说说,李伟除了开车,还替您处理过哪些‘私事’吗?”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竖线,像无形的栅栏。
季洁坐在杨震身侧,笔尖悬在纸上,随时准备记录下关键信息——他们都知道,这扇门关上的瞬间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廖常德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顿,指节泛白。
他能坐到省长这个位置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杨震话里的试探像针一样扎过来,他岂会听不明白。
“杨局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青瓷笔筒里的笔都震得跳起来,“说话得讲证据!
我跟李伟清清白白,他就是个司机,我从没让他做过半点违法乱纪的事!”
杨震没接他的话,只是从警服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,按下播放键,屏幕上立刻跳出李伟的脸。
是李伟过检查时录下的片段,他对着镜头嚷嚷:“这是廖省长亲自吩咐的,送几位‘外宾’出境,手续都齐着呢……”
视频不长,却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廖常德的脸瞬间涨红,又慢慢褪成苍白,嘴角哆嗦着,连声音都带了颤:“杨、杨局,这……这真跟我没关系!
我从没下过这种命令!”
“廖省长,”杨震收起记录仪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李伟是您的司机,开的是省里的车,手里拿的是您亲笔签署的特别通行证。
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他把死刑犯送出了边境,您说没关系——那您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清白?”
这话像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廖常德心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通行证的签名做不了假。
最后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没有证据……但我相信你们,清者自清。
我没做过的事,你们一定能查到。
我可以跟李伟对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