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没接话,只是打开文档,开始敲字。
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不少。
季洁悄悄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看——文档里列着几个大标题:“如何谈思想教育”“怎样才算合格的警察”“为什么要当警察”。
“这几个问题,够尖锐的。”季洁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,带着点安抚的力道,“打算怎么说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杨震往后靠了靠,后背抵着她的小腹,舒服地喟叹一声,“领导给点灵感?”
季洁被他蹭得发痒,笑着躲开:“自己想。”
杨震却忽然伸手,一把揽住她的腰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她带向自己:“坐这儿看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腿,眼里的痞气又冒了出来,“视野好。”
“别闹。”季洁挣了挣,脸颊有点热,“老郑看见了又该念叨,影响你局长形象。”
“他?”杨震嗤笑一声,手指却没松,“除了他,谁敢不敲门就闯?”
杨震往回带了带,“就坐一会儿,不碍事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心软了半截,却还是按住他的手:“正经点,赶紧写。”
她挣开他的怀抱,退回到沙发边,故意板起脸,“写完了才有奖励。”
“什么奖励?”杨震挑眉,眼里亮闪闪的。
“保密。”季洁拿起沙发上的杂志,挡住脸,只露出双弯着的眼睛。
杨震低笑一声,转回头面对电脑。
刚才还觉得千头万绪的演讲稿,此刻却慢慢有了轮廓。
他想起刚入警队时,老队长说的“警察的眼睛要亮,心要热”;
想起季洁在案发现场蹲半天,只为找一枚不起眼的指纹;
想起邵建国哭着说“我知道错了”……
这些碎片像珠子,被“初心”两个字串了起来。
他开始打字,键盘声清脆地响着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。
季洁靠在沙发上,没看杂志,只看着他的背影——那背影不算特别宽厚,却总能让人觉得踏实。
日光灯管的嗡鸣仿佛都温柔了些,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墨香和一种说不清的暖意。
季洁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刻真好,没有案子的紧迫,没有未知的危险,只有他低头工作的侧脸,和自己心里悄悄漾开的甜。
她轻轻翻了一页杂志,声音很轻,怕打扰到他。
其实不用看也知道,他写的东西,一定像他的人一样,带着股直戳人心的力量。
键盘最后一声轻响落下时,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杨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抬头就撞进季洁的目光里——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的杂志早就滑到腿边,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点没藏住的温柔。
“怎么?”杨震挑眉,故意往她那边凑了凑,“领导又被我迷住了?”
季洁这才回过神,慌忙别开脸,耳根却悄悄红了:“臭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