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定了定神,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,再次出拳。
这次的力道明显沉了些,却还是被丁箭轻松避开。
他像道黑色的影子,总能在她出拳的瞬间找到破绽,却又不伤她分毫,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十几个回合下来,田蕊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全是汗,丁箭却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服了吧?”丁箭递过毛巾,眼里带着点宠溺的笑意,“格斗不光靠力气,得看时机和技巧。”
田蕊接过毛巾擦汗,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被他手把手教着,好像比打赢他更让人心里发软。
“那你再多教我几招。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比如……被人抱住的时候怎么挣脱?”
丁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喉结滚了滚,低声道:“好。”
路灯下,丁箭耐心地演示着动作,田蕊凑得很近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偶尔碰到一起的手臂,不经意间相触的指尖,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或许体能训练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此刻身边有他,有晚风,有说不完的话——这样的日子,好像慢一点,再慢一点也没关系。
小区花园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,田蕊瘫坐在长椅上,胳膊软得像没了骨头,连抬起来擦汗的力气都欠奉。
她看着站在对面的丁箭,这人刚陪她练了整整两个小时,呼吸竟还匀着,额角的汗都没怎么淌,T恤上的湿痕也只洇了一小块。
“丁箭,你不是人。”田蕊有气无力地吐槽,声音带着点被累出来的沙哑。
丁箭愣了愣,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缩了回去,眼神里带着点紧张:“弄疼你了?”
“不是。”田蕊摆了摆手,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我都累成狗了,你怎么还跟刚睡醒似的?你是铁打的啊?不知道累?”
丁箭这才松了口气,嘴角露出点浅淡的笑意:“在部队时练出来的,比这强度大的多了去了。”
他说着,很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水瓶,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,“喝点水。”
田蕊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路灯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,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,没入锁骨的凹陷处,看得她心里忽然有点发慌。
“你……”田蕊张了张嘴,脸颊莫名发烫,后面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丁箭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“愿闻其详”的虚心:“我怎么了?”
平时逗他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,真到了这种时候,田蕊反倒怂了。
她攥着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你……你不会在洞房的时候,也跟练体能似的,这么有耐力吧?”
这话一出口,空气瞬间静了。
丁箭愣住了,瞳孔微微收缩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憋出句大实话:“不知道……我没结过婚,也没试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