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缓缓笑了,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。
丁箭闭上眼睛,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,很快就沉入了梦乡。
他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——身边有她,怀里有她,连梦里,都是她的影子。
晨光像揉碎的金箔,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脚,给深色的被单镀上一层暖边。
季洁先醒了,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时正对上杨震熟睡的脸。
他睡得不算安稳,眉头微蹙,嘴角却微微扬着,像是梦到了什么顺心的事。
她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,鼻尖蹭过他的下巴,胡茬扎得有点痒。
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季洁心里软了软。
“给你个惊喜。”她小声嘀咕,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杨震的手臂本能地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了,依旧睡得沉。
季洁披了件他的衬衫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步子轻得像猫。
洗漱间的水声压得很低,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看见领口还沾着点他的须后水味道。
厨房里,砂锅咕嘟咕嘟地熬着白粥,米香混着水汽漫出来,温温吞吞的。
季洁系上围裙,开始煎蛋,油锅里的蛋液鼓起金黄的边,像朵小小的云。
煎到最后一个时,卧室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低呼。
季洁手一顿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杨震带着惊惶的喊声从客厅炸响:“季洁!季洁——!”
那声音里的恐慌太明显,像根针猛地扎进心里。
季洁手一抖,油锅里的热油“滋啦”溅起来,好几滴落在手背上,烫得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:“嘶——!”
“领导!”杨震像阵风似的冲进来,赤着脚,睡裤的裤脚卷了一边,头发乱得像草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他看见她站在灶台前,手背上红了一片,整个人都僵了一下,随即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,“怎么了?烫到了?”
没等季洁说话,他已经把她拽到水龙头下,冷水“哗”地冲下来,带着凉意漫过灼伤的皮肤。
他的手在抖,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,力道都控制不住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季洁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发酸,想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杨震把她转过来,牢牢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粗得像刚跑完几千米。
季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,还有他手臂抑制不住的颤抖,那是后怕到了极致才有的反应。
“还好你没事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还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