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吻很软,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,像捧着易碎的珍宝,小心翼翼的,却又带着笃定的温柔。
“以后醒了叫我一声。”杨震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缠,“哪怕你去趟洗手间,也叫我一声。”
季洁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忽然笑了,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:“知道了,下次我去厨房煎蛋,先跟你打报告。”
杨震也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哽咽,把她重新搂进怀里:“嗯,得打报告。”
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紧紧依偎着,像幅再也拆不开的画。
砂锅里的粥还在咕嘟,煎蛋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药味——杨震找来了烫伤膏,正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背上涂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季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的慌张,这样的后怕,其实都是藏在心底最深的在意。
或许不常说出口,但一举一动里,全是“怕失去你”的真心。
“粥要凉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凉了再热。”杨震头也不抬,指尖沾着白色的药膏,“先把你这手弄好。”
阳光越来越暖,厨房的玻璃窗上凝着水汽,把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模糊。
季洁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“以后早饭我来做”“你乖乖待着就行”。
忽然觉得,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,真好。
杨震拧开烫伤膏的盖子,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往季洁手背上涂。
冰凉的药膏触到泛红的皮肤,季洁忍不住缩了缩手,被他牢牢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眉头微蹙,指腹轻轻打圈按摩,力道轻得像羽毛,“这药得揉开才管用。”
季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的动作认真得不像话,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证物,而不是一道小小的烫伤。
“好了,”她抽回手,看着手背上那层薄薄的药膏,“再涂就过量了。”
杨震却不放心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遗漏任何一点红肿,才满意地盖好盖子。
“吃饭。”他端起粥碗,往她碗里舀了勺咸菜,“尝尝这个,配粥正好。”
白粥熬得软糯,米油浮在表面,混着咸菜的咸香,熨帖得胃里暖暖的。
杨震一口气喝了三碗,放下碗时打了个满足的饱嗝:“我家领导手艺就是好,比食堂大师傅强多了。”
他看着她碗里剩下的小半碗,又想伸手去抢,“没吃饱吧?我再给你盛点。”
“饱了。”季洁按住他的手,指尖划过他的腕骨,“这些事本来就该两个人做,哪能总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。”
她顿了顿,眼里带着点认真,“虽然我现在手艺一般,但可以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