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小子准是有话要单独说。
他点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。
走到走廊拐角,杨震确认季洁听不见,才压低声音问:“张局,上次抓毒贩那笔奖金,什么时候能批下来?
你让人打个招呼,别往我工资卡里面打。”
张局愣住了,上下打量他两眼,脸色沉了沉:“那笔钱不少,你可别犯糊涂。”
“您想哪儿去了。”杨震赶紧解释,“我是想留着度蜜月用。
季洁那个人,您知道的,节省惯了,肯定舍不得花。
我想给她个惊喜,要是打到工资卡上,她就知道了,毕竟我的工资卡已经上交了……”
张局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,哭笑不得地指着他:“你小子,花样还挺多。
行,我跟政工部打个招呼,到时候单独给你打款。”
杨震会心一笑,“谢张局!”
杨震回到办公室时,季洁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憋笑。
杨震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:“还在害羞?”
季洁转过身,瞪了他一眼,脸颊还是红的:“都怪你!这下脸丢尽了!”
“我的错。”杨震顺坡下驴,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,“那领导想怎么罚?”
季洁抬脚,轻轻踢在他小腿上:“罚你一天不许亲我。”
杨震立刻皱起眉,苦着脸:“这也太狠了吧?要不换一个?跪搓衣板都行啊。”
季洁伸出手指晃了晃:“就这个。
罚就得挑你最受不了的。”
杨震知道她脸皮薄,被撞破确实需要点时间缓过来,只好认命:“那任凭领导处置。”
杨震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笔,余光瞥见季洁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,翻开了一本刑侦案例汇编。
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,镀上一层金边,偶尔有风吹过,窗帘扫过她的肩膀,带着点温柔的响动。
虽然不能亲,能这样并肩坐着,听着她翻书的沙沙声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,好像也不错。
杨震嘴角偷偷扬起,笔尖在文件上落下的字迹,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。
窗外的警笛声远远传来,又渐渐消失,像是在为这片刻的温馨做背景音。
张局回到办公室,刚坐下就端起搪瓷缸猛灌了两口茶,茶水的热气糊在脸上,却没压下耳根那点发烫。
想起刚才在杨震办公室撞见的画面——季洁红着脸埋在杨震怀里,那小子还一脸坦然地跟自己说话。
他就忍不住摇摇头,嘴角却带着点笑意。
“年轻真好啊……”他低声感慨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年轻时他跟爱人也这样,藏不住的欢喜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。
只是后来案子忙,日子久了,那份热乎劲儿渐渐沉淀成了细水长流的默契。
他翻开桌上的卷宗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。
审讯记录、证据清单、涉案人员的背景调查……密密麻麻的文字爬满纸页,透着刑侦工作特有的严谨和冰冷。
钢笔在指间转了两圈,落下时笔尖在“高立伟同伙排查”几个字下重重画了道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带着点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