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,翻到杨震的号码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——等吃完饭,该好好跟杨局汇报汇报这摊子事了。
分局食堂的玻璃窗上蒙着层薄水汽,把外面的阳光滤得暖洋洋的。
季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的木纹,看着杨震端着餐盘走向打饭窗口。
王师傅系着油渍斑斑的白围裙,老远就冲杨震笑:“杨局,今天来的巧,刚出锅的红烧带鱼,还有季警官爱吃的清炒荷兰豆。”
杨震挑了挑眉:“王师傅这记性,比档案库的电脑还好使。”
“那是。”王师傅给餐盘里舀了两大块带鱼,又往荷兰豆里多扒了两勺,“每次季警官跟你一起来,你餐盘里准少不了这两样。
我要是记不住,还怎么当这食堂掌勺的?”
他压低声音,挤了挤眼睛,“再说了,看你们俩这光景,我多留意点,准没错。”
杨震被他逗笑,端着餐盘往回走时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“喏,你的荷兰豆。”他把餐盘往季洁面前一放,自己则在对面坐下,迫不及待夹了块带鱼,“嗯,今天这带鱼烧得够味。”
季洁看着他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菜,又看了看自己碗里明显多出来的荷兰豆,眼底漾起笑意:“刚才跟王师傅聊什么呢?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“没什么,”杨震含糊其辞,给她夹了一筷子带鱼,“就夸他手艺好。
快吃,不然凉了。”
季洁没再追问,只是低头小口吃着饭。
阳光透过水汽氤氲的窗户照在他侧脸上,把他鬓角的碎发都染成了金色。
她知道杨震没说实话,但这种藏着小心思的温柔,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安。
吃完饭刚走出食堂,杨震的手机就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“陶非”的名字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他对季洁说,走到旁边接起电话。
“杨局,有新进展。”陶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疲惫的沙哑,“撞死李伟的车还是没线索。
但雇佣兵的武器来源查到了——走海路走私进来的,用小型渔船,藏在鱼货里,从内河入海口上岸。”
杨震的眉头渐渐皱起,走到季洁身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:“具体说。”
“我们查到三艘有问题的渔船,报关信息全是假的。
更麻烦的是,联防海关有两个人涉案,每次船靠岸都是他们值班,账户里还有匿名汇款。”
陶非顿了顿,语气谨慎,“这俩人是海关的老人,我们没敢动,怕牵扯太广……”
“查。”杨震打断他,声音斩钉截铁,“纪委给的权限够大,别说是海关的,就是更高的,只要沾了案子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他看了眼身边的季洁,补充道,“遇到阻碍,随时给我打电话,要人给人,要资源给资源。”
“明白!”陶非的声音明显亮了些。
挂了电话,季洁凑过来:“陶非他们查到武器来源了?”
“嗯,牵扯到海关的人。”杨震拉开车门让她上车,自己绕到驾驶座,“咱们先去省厅见廖省长,把指纹的事跟他通个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