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的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他早该想到,能策划劫囚车、撞死李伟的人,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。
“把所有零件都打包带回局里,送技术科再查一遍,哪怕是纤维残留也别放过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那两个男人,“你们厂子的监控,拷贝一份给我。”
“没、没有监控啊警官。”瘦高个哭丧着脸,“我们这小破厂,装不起那玩意儿……”
陶非捏了捏拳头,指节泛白。
果然,弃车的人早就踩过点,知道这儿是监控盲区。
“把他们俩带回六组,录笔录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警官!我们都说了!咋还带我们走啊?”矮胖男人急了。
“录完笔录没事就放你们走。”陶非头也不回,“记住了,以后见着来路不明的车,第一时间报警。
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,命比钱金贵。”
回程的路上,车厢里一片沉默。
外勤们看着堆在后座的零件,脸上满是疲惫。
陶非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,心里清楚,找到车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线索,还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但他不慌,六组的人从来不怕麻烦,只要有一丝希望,就会查到底。
车驶进重案组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。
陶非跳下车,拍了拍身边的年轻外勤:“把零件送技术科,跟技术刘说,连夜查。”
“是!”
他看着那堆冰冷的零件被抬下车,忽然想起杨震常说的那句话:“案子再难,只要找对方向,总能摸到线头。”
现在,这线头总算被他们抓住了,接下来,就是顺着它,一点点把背后的网拉开。
分局办公楼的走廊里,喧嚣渐渐起来,脚步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,透着点松快的气息。
杨震和季洁走到郑一民办公室门口,门上的“副局长办公室”牌子边角都磨亮了,透着股老派的踏实。
“当当当。”杨震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郑一民的声音带着点急吼吼的意味,门一推开,就见他正对着一叠报表抓头发,桌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,茶香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“你们可算来了!”郑一民抬头看见他们,眼睛亮得像找到了救星,“你小子不是说要教我看经侦报表吗?
我刚去你办公室两趟,人影都没有。”
杨震笑着往办公桌前凑,眼角瞥见季洁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,里面是“蜜语轩”的糕点盒。
“去省厅办点事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季洁打开盒子,拿起小勺舀了口茉莉奶冻,清甜的香气漫开来。
郑一民瞅着那盒子,恍然大悟似的指着杨震:“然后就顺便去约了个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