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。”杨震捏着季洁的袜口,轻轻往下褪,棉质的袜子蹭过脚背,有点痒,“昨天赌输了,说好的惩罚,得认。”
他把季洁的左脚放进盆里,温水漫过脚踝,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“水温怎么样?”
季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喉结动了动,轻声道:“正好。”
杨震又脱了她右脚的袜子,一并放进水里。
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脚背上,顺着脚踝往上揉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驱散一天的疲惫。
季洁的脚趾蜷了蜷,看着这个平时在案发现场雷厉风行的男人,此刻半跪在自己面前,低着头,专注地替她洗着脚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颤,“我上辈子是不是烧了高香?”
杨震抬头,笑着挠着她的脚,惹得她“呀”地一声缩回脚。
“不是烧了高香。”他捞起她的脚,用毛巾细细擦拭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“是我上辈子积了德,才娶到你。”
杨震把擦干净的左脚放在自己裤腿上,毛巾裹着脚掌轻轻按压,水珠被吸得干干净净。
季洁刚想说“我自己来”,就见他低下头,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印了个吻。
“为领导服务,是我的荣幸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戏谑,眼里却满是认真。
季洁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,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一句轻轻的“你……”
杨震很快擦完了另一只脚,端起水盆起身:“你去沙发上歇着,要么回卧室躺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
季洁没动,就坐在沙发角上,看着他端着水盆去卫生间,看着他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,切菜声、炒菜声断断续续传来,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,竟比任何音乐都动听。
她把脚缩到沙发上,膝盖抵着下巴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屋里的灯光却暖融融的,映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,让她觉得,这辈子能遇见杨震,大概是老天最厚待她的事了。
夜里十点,寒气裹着风往骨头缝里钻。
孟佳裹紧外套盯着苗国平家的单元楼,忽然推了把旁边打盹的王勇:“醒醒!你看!”
王勇一个激灵坐直了,就见苗国平穿着件黑色风衣从楼里出来,步履匆匆地拉开车门。
“这时候出门?肯定有事。”他迅速打火,车子像幽灵似的滑了出去,不远不近地缀在苗国平的车后。
穿过两条街,苗国平的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,停在“清风茶馆”门口。
“你看那边!”孟佳指着街角的阴影,那里停着辆不起眼的轿车,正是李少成他们的车,“苗国平是来见隋雪梅的。”
王勇把车停在巷口,孟佳拉开车门:“我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王勇叮嘱道。
孟佳猫着腰摸到捷达旁,敲了敲车窗。
李少成摇下车玻璃,“你们是跟苗国平来的?”
“上车说。”孟佳示意他们换车。
李少成和张静刚钻进后座,孟佳就直截了当:“得想办法进茶馆看看。”
李少成皱起眉:“没手续啊,这算擅闯民宅吧?”
“等办手续,人早跑了。”王勇转动方向盘,把车往阴影里挪了挪,“咱们现在连正经证据都没有,申请搜查令就是空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