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,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蔷薇。”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,蔷薇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玻璃倒影里,她脸色发白,对面的男子正把一叠照片推过来——全是顾明远和她见面的照片,角度刁钻,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顾书记。”她压下喉咙口的涩意,声音尽量平稳。
“今晚有好消息,我要去你那。”顾明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轻佻,“等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蔷薇挂了电话,指尖冰凉。
对面的男子叫阿力,眼里带着未消的戾气:“姐,这活你放心。
我妹妹……就是被顾明远那畜生害死的,我拼了命也得把他的罪证攥在手里。”
阿力指了指照片,“这些只是开始,我还在查他,其他的犯罪证据。”
蔷薇推过去一个U盘:“这里面有段录音,是顾明远跟别人打电话,提到省长廖常德,他丧心病狂,竟然连省长都敢利用。
原件在我那,这个你拿着备份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决绝,“如果我出事了,把这个交给警察。
但你要观察一下,毕竟警察也不是都可以相信的!”
阿力皱眉:“姐,你这是……”
“以身为饵,以身入局。”蔷薇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烈,“我妈也是因他死的,不报这个仇,我睡不着。”
她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一饮而尽,苦涩从舌尖蔓延到胃里,“以后别见面了,顾明远疑心重。”
阿力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U盘揣进内兜:“你小心。”
蔷薇走出咖啡馆时,风扑在脸上,像细小的刀子。
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,脚步坚定地往金水湾走去。
那栋建筑越来越近,欧式雕花栏杆闪着冷光,像极了华丽的囚笼。
可她不再是那只瑟缩在笼里的金丝雀了。
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。
她摸了摸口袋,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,却让她觉得踏实。
回到别墅,蔷薇脱下外套,露出里面的丝质长裙——顾明远喜欢她穿成这样,温顺,柔软,像没有爪牙的宠物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藏在裙摆下的脚踝上,有一道新的疤痕——是上次偷录时被发现,他推倒她撞在桌角留下的。
她摸了摸那道疤,疼,却清醒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红酒。
杯壁映出她的脸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。
囚笼再华丽,也是囚笼。
而她,要做那只撞碎笼子的鹰,哪怕翅膀流血,也要冲出去——不为展翅翱翔,只为拉着那畜生,一起坠入深渊。